钓鱼小能手711

假使为你歌的歌 1~5

为日大大  @MO_XC 的新文《假使为你歌》整理了一个歌单 

如果有漏的歌或专辑或错误的地方 请及时指正啊 先整1~5的歌 O(∩_∩)O

(因为我是从网易云音乐里找的这些歌建议使用网易云听 可以在里面搜索“假使为你歌的歌” 会有一个歌单 对那就是我整理的;p)

 

闻音合唱团《爱情树》:

 http://music.163.com/song/425065545/?userid=81778362  

 

叶欢《放我的真心在你的手心》:

 http://music.163.com/song/317822/?userid=81778362 

 

老肖的《第二爵士圆舞曲》Dmitri Shostakovich《VI. Waltz 2 from Jazz Suite No. 2 (Eyes Wide Shut)》:

 http://music.163.com/song/26294503/?userid=81778362  

  
 
《伏尔塔瓦河》整了两个版本: 

Herbert von Karajan《Smetana: Vltava》: 

http://music.163.com/song/1458516/?userid=81778362  

这是卡拉扬的~煽情泪奔版  

Bedrich Smetana/Rafael Kubelík《Ma Vlast - Vltava The Moldau》: 

http://music.163.com/song/32712781/?userid=81778362  

这是库贝利克的~风轻云淡版 

 
马勒《第一交响曲》  

日大文里提及的是第二乐章: Gustav Mahler《II. Kr?ftig bewegt, doch nicht zu schnell》: 

http://music.163.com/song/1420498/?userid=81778362  

但其实第三乐章更著名,因为它就是《两只老虎》的原版,也整过来啦:  

Gustav Mahler《III. Feierlich und gemessen, ohne zu schleppen》:

 http://music.163.com/song/1420502/?userid=81778362  

 

布鲁克纳的《庄严弥撒》没找到,恕我无能-_-|| 

(其实想听的话可以找贝多芬的弥撒) 

改动一下 日大的提醒 说原文中仙流讨论的四,七,九交都是布鲁克纳的版本 

(惭愧没能好好理解题意提取关键信息)

这是布鲁克纳1~9交响曲全集的一张专辑 各位自行寻找四交、七交和九交吧

 建议好好欣赏 听说 听布鲁克纳抗吃醋:

http://music.163.com/#/m/album?id=138180&userid=81778362

  

亨德尔的《降b竖琴协奏曲第一章》

超欢快好听: 

Marisa Robles《Harp Concerto in B flat, Op.4, No.6, HWV 294 - 1. Andante allegro》: 

http://music.163.com/song/3155033/?userid=81778362


 
 文中提到马勒 但没说歌啊 

所以就来首著名的《大地之歌》请耐心听到2:45处 保准你会虎躯一震 马勒真的抗瞌睡!

Gustav Mahler《Das Lied von der Erde: Von der Jugend》: 

http://music.163.com/song/1420151/?userid=81778362 

 
 
柴可夫斯基悲壮激昂的《1812第49章》并没有像流川老师一样有水星版 

Pyotr Ilyich Tchaikovsky《Ouverture Solennelle «1812», Op. 49》: 

http://music.163.com/song/27177914/?userid=81778362 

 
 
富特文格勒的《贝多芬第九交响曲》专辑 (其实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富特文格勒是谁) 

Wilhelm Furtwängler《Beethoven: Symphony No. 9 in D Minor, Op. 125, "Choral"》:

http://music.163.com/album/2045210/?userid=81778362

 
 

文中仙道同学提及李斯特的某张 

在这里放上著名的《匈牙利狂想曲2号》: 

Roberto Szidon《Liszt: Hungarian Rhapsody No.2 in C sharp minor, S.244》: 

http://music.163.com/song/18449363/?userid=81778362

第一次还是看猫和老鼠听汤姆弹的 前天看笑疯 附b站小视频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12778663 
 


就这样吧

之后继续整( •̀∀•́ )

 
 


夏日猫告急事件

八月就快要过去了。
暑热已经褪去好多,空气里飘着紫荆花和扶桑的味道。正午阳光依旧像涂了过量蜂蜜的芝士蛋糕,但到下午却变得温和不少。 路边有卖蔓越莓和青提的太太们,街头等待电车的少女们撑着冰蓝色的伞,还有红得发亮的西瓜汁表面漂浮着一抹薄荷叶的鲜绿。
蝉鸣和阳光拉长了仙道彰的反射弧,他轻吸鼻子,又有些吃力地辨别着空气里洋溢的芒果清香。
仙道跨在摩托车上,等平交道口的警示杆立起,嘴角尝到汗珠的咸味,暗暗地想,这样的夏日,真该待在海边钓鱼啊。

湘南的镇民都很友好,风景也很可爱,蔚蓝的海岸和舒朗的街巷都是仙道喜欢的样子。
接下陵南这边的快递公司已经有三四个月了,快递小哥仙道彰很轻易地和镇民打成一片,体力好可以轻松帮住在东区的菊乃婆婆新购的冰箱抬上四楼,英俊帅气高大阳光惹得邻居梦乃小姐每周网购七次,摩托车驾驶技术好到连公司去年拿过“年终赛车MVP”的快递小哥三井寿都望尘莫及愧叹后浪推前浪,甚至连一向对雇员业务要求严苛的经理田岗都连称“仙道真是个天才”。
然而,在仙道的春季业务量领先诸多同事后,他开始心安理得地随意旷工,只为抽出闲暇拎着小红桶去钓鱼。

本来这天他是打算在海边打发掉下午,但午休起来一直替自己背黑锅的同事越野突然打来电话,带着很重的鼻音虚弱而又恶狠狠地说:“下午替我送快递否则以后别想再旷工!!”
无奈,仙道只好起身准备工作,有一搭没一搭问怎么前天还好好的突然就高烧了,在越野挂掉电话前听到他嘟囔说:“小心湘北那个街区有只黑猫,我被它盯上了,然后就这样了...那地方好多巫师呢...”
仙道觉得好笑,因为没有怎么见识过巫师的生活,所以他还不太相信魔法世界的事情,觉得越野有点小题大做,然后无奈地整理心情开始工作。

一下午的忙碌还算顺利,湘北街区确实住着许多巫师,但似乎和湘南并没有太大区别,只是那些关在笼子里的猫头鹰和客户家中装着绿色晶体的坩埚让仙道开了眼界。
这里路边栽满好多高大的杨树,马路上的树影都泛着深深绿意,机车在下坡飞驰时耳畔有风拂过倒是凉快些,居民在夏日忙碌着生活,孩子们会挂着颜色鲜艳的游泳圈乱跑在街头,带着爽朗笑声朝着大海的方向狂奔。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第一位客户是赤木家,晴子小姐接过哥哥购买的球鞋,还送给仙道一盒草莓芝士慕斯蛋糕和一瓶宝矿力水。 仙道答谢过后看见客厅里坐着一个红头发男生大口嚼着乌冬面不满地嘀咕着“为什么要帮那个死狐狸”就惹来晴子哥哥的爆栗。
仙道笑笑,巫师们的生活也真是欢脱啊。

后来又到了藤真家。藤真健司是仙道唯一熟识的巫师,当然他是通过同事三井的介绍认识的。
这个人笑起来漂亮得不像男人,眼神里的光芒充满的魅力让仙道觉得有些诡谲,大概是因为他是个男巫吧。但三井好像已经被这位优雅美丽的男巫虏获了心,总是在办公室和越野争抢湘北小区的快递。在敲门时仙道默默想着,真该下午的工作交给三井啊。
藤真好像刚刚午睡醒来,邀请仙道进屋坐还揉着眼角打哈欠:“昨晚忙着大事,一宿都没睡呢...”
客厅是洛可可风,倒是像主人一样优雅华丽,一旁的桌子上还摆放着照片,上面的藤真好年轻,带着和现在一样美丽的笑,臂膀还搂着一个小孩,刘海长长,别扭地呆着脸,眼神凌厉得看不见低。仙道觉得,三井看到这张照片一定会喜欢的。
藤真说他昨晚在配药,问他什么药却又笑而不答,仙道喝完杯子里的蜂蜜芦荟水,看着对面的笑容心里发毛,皱皱眉也不想再问下去,起身告辞继续工作。

工作顺利,来来回回,虽然有些热但路边好心的婆婆送给仙道冰镇椰子汁。仙道嚼着椰果,骑着摩托,哼着不成调的歌曲,想着待会儿真的应该和谁一起去水库游泳啊。
当仙道还在想水库的事时,忽然一只黑猫猛扑过来,眼里散发绿幽凶狠的光。
仙道立刻欠身躲避,猛地想起越野所说的黑猫,难道就是它?
仙道可不想高烧卧床,于是掉头行驶,躲避黑猫。可是那只黑猫像中邪似的拼命紧追着他。
仙道行驶了好几条街,被只黑猫追着,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那猫追得越来越凶悍,把仙道堵在一条小巷子里。仙道只好先弃了摩托,带上蛋糕和仅剩的一件快递,飞速冲出。
黑猫紧追不舍,仙道拼命跑着,高烧的滋味可不好受,自己虽一向风轻云淡,但绝对不想卧病错过夏日的最后时光,还想着去海边钓鱼呢,还没有去水库游泳呢......

最后,仙道狼狈地发现,自己好像跑上了一个十米高的陡坡,可是惯性作用,没办法停下,就只有,掉!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仙道睁开眼,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事。
再定神,发现自己吊在篮筐上。
原来是自己坠落时一情急顺手抓住了球场的篮球架。
大难不死,仙道跳到地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心还在怦怦直跳。
都是那只发疯的黑猫!
再向前看,仙道发现那只黑猫正人畜无害一脸无辜的蹲在球场上看着自己。
“喵喵”叫了几声,打了个滚,超球场边的草丛钻去。
哼!!看我怎么收拾你这只死猫!!!
仙道气愤地走过去,没踏几步,却发现草丛边大树下有一个正在睡觉的男孩子。

黑色的头发,泛着墨绿的光泽,刀锋一般刘海却显得格外飘逸。
白皙的皮肤,好看的鼻梁,撇着的嘴角似乎还流着,晶莹发亮的口水。
仙道看呆了,脑袋里忘记了所有,心脏或许由于刚刚从高处摔下的缘故,还在飞快跳着。
咚,咚,咚。

黑猫从草丛里钻出来,懒散迈着爪子,倏忽跳到黑发男孩手边抱着的篮球上。
仙道有些害怕黑猫会伤害这个男孩,下意识要叫醒他,却看见男孩睁开了双眼。
那是怎样清澈和深邃的眼眸啊,刀锋一般的双眉,真是英气凌人啊。
他抱着篮球和黑猫,坐在树下眯着眼望了望正站在发愣的仙道,又揉揉睡眼,嘟着嘴巴,凌厉气势也变得可爱起来。

咚,咚,咚。
仙道来不及考虑为什么自己的心脏越跳越快,只是望着眼前的人,猜测所有关于他的事情。
他觉得他或许是黑猫的主人;
他觉得他的性格应该就像黑猫一样孤僻而又可爱,骄傲但却温暖;
他觉得他很喜欢篮球和夏天,也喜欢在树下睡觉;
他觉得他应该有一个念起来很好听的名字,有关清澈的河流,有关秋日的树叶。
他想现在就骑着摩托载上他,吃完世界上所有的水果,然后再一起去水库游泳。
他听见他说:
“一对一,仙道。”

仙道突然醒了,觉得很奇怪。
这个人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那双深邃的眼睛看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又伸手指指仙道工作服上的罗马音。
那又怎么知道我会打球?
还未来得及问出口,天空忽然下起瓢泼大雨。

雨滴砸在身上有些痛,仙道,男孩和黑猫都躲在树下。
仙道说:“你怎么知道我会打球?”
“看过你的比赛。”
清凉似冰的声音,在夏日听来很舒服。
仙道想起公司春季运动会上自己灌篮时整个镇的女孩子都在尖叫。
“改天一起打吧。”仙道伸出手,“今天雨太大了,雨停后地面也会很湿。”
“哼。”男孩有些不耐,排掉了仙道伸出的手。
“你叫什么名字啊?”仙道笑着问。
“流川枫。”
“啊?!”仙道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名字,刚刚就觉得他就该叫这个名字。
“这件快递是我的。”
“哦。”仙道发现自己手上拎的最后一件快递的署名就是“流川枫”,怪不得觉得之前见过这名字,赶紧递给对方,开心想着下午工作全部完工。

雨下小了,天空还有阳光,夏末的太阳雨使整个世界亮堂堂的。
仙道高高的冲天发因为雨水落在额头上,流川的短袖上也沾着雨水的味道。
整个世界安静下来,变得好小,小到似乎只能容下两个人,一只猫。

“你的猫真的很凶啊。”
“不,很乖。”
“它追着我跑超级远的......”
“一定不是它。”
“......好吧。”

“我们算是认识了,流川。”
“废话。”
“我想,待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不干。”
“那我就不和你打球。”
“哼。”
“生气了?”
“......要去哪儿?”

与此同时,藤真在家里听见“叮咚”一声,起身开门。
三井抱着一大束花递给优雅笑着的藤真。
进屋后,三井看着桌边照片,指着藤真身边的小孩问:“这是谁啊?”
“我表弟。”
“男巫都长这么好看啊。”
藤真笑得很得意,打个哈欠说:“昨晚一宿没睡觉,好困啊。”
“又忙着制药水吗?熬夜对身体不好啊。”三井十分心疼。
“都是为了我表弟的终身大事啊。”藤真把桌上一本厚厚的魔法书递给三井。
三井接过来,仔细看着。
“他最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还是你的同事呢,就是那个很会打篮球的仙道。”
“仙道!?”三井很吃惊。
“嗯,”藤真点头,“你知道我表弟对篮球相当痴迷的。”
“把药水喂给宠物,宠物会根据特制蛋糕的气味把主人心仪的人带到主人跟前......”三井念道。
“嗯。”
“真是神奇。”三井惊叹。

“快坐上车啊,带好头盔。”仙道握着摩托手把,望着一脸犹疑的流川,扔给他一个头盔。流川跳上后座,收起腿,皱眉问:“去哪儿啊?”
“去水库游泳,怎样?”

突突突,仙道开起了摩托,街道上飘着雨水和阳光的香气,路边的烤肉店飘来烤肥鸭的味道,蝉声鸣噪起来,穿着各色衣裙的少女结伴走在黄昏道路上,孩子们叽叽喳喳谈论着喜欢的玩具和天气,阿婆阿公手臂挽着装有蔬菜的竹篮。天空像深海一样蓝,路灯的黄色好像巫师魔法棒点亮的光芒。
仙道笑着,行驶在马路上,身后的流川抱着黑猫打盹,头一次次栽在自己的后背,刘海弄的有些扎人。
他想,真的要快点抓住夏天的尾巴啊,不然它马上就逃走了。

【完】

2017.8.19
最近超级喜欢听上海彩虹室内合唱团的《水库》
写下这个可爱又少女的小故事 送给各位
祝夏末愉快:D

仙流同人读书笔记(1):缱绻之意缕肺腑 亲爱又何必在此(《于无声处》)

无论你一直想通过意志去做成什么,总是会成为一种负担,一种冲突,一种内在的紧张,你随时都有可能失去它,它必须被持续地保持着,保持它需要能量,保持它最终会把你消耗。只有不成为负担的东西才能在时间的长河里成为永恒,只有无一丝一毫不自然的东西才能永远永远与你在一起。  

所以,仙道对藤真说,不谈爱情。  

不谈爱情,谈感情。不谈激情,谈习惯。  

可是,正因为这样,没有负担,没有对的需要遵从也没有错的需要避免,便会放松的存在,自然而然流向永恒的河。  

应该很适合这两个任性的家伙吧?藤真想,习惯,是唯一和时间成正比的东西呢。  

爱情,时间去磨淡它。  

习惯,时间去加深它,然后把它变成自然。

——《于无声处》阿蝶


《于无声处》,是我最喜欢的仙流文之一。

它在我心里占据一个很高很高的位置,就像夏夜温柔的星空,悄无声息笼罩着整个宇宙。


#普通人

这里的仙道,是包容而温暖的存在,当然也有任性的、无伤大雅的小小伎俩。

虽有狡猾的小阴暗和略显任性的特质,但总体上说,这里的仙道却尽显温暖与包容的善良:对冷面小子流川隐隐关怀,对吵闹打架的隔壁邻居宽容习惯,对追而不得的藤真的照顾理解。

这种温柔本身就似出自生活的暖意,故而使行文更加隽永美好。


这里的流川,是白纸般的纯粹,如原著般少年气息,冰山似的外表下是燃着的善意。

《于无声处》的流川,可以说是仙流文中塑造的最为经典成功的流川形象。

正如Surius曾说:“他看似冷淡实则温柔,看似迟钝实则聪明——许多聪明人如仙道藤真,总因这聪明将生活过得复杂,但流川不一样。他聪明却活得简单,而正是这简单,使他更有一种对生活的通透——不是过尽千帆的透彻,而是将生活做减法到最简,本性的纯粹和明净。 ” 

纯粹、无声、简单、坚定。


这里的藤真,是名画般的美,美在面对情感的理智与成全,美在面对阴影和伤疤的坚强。

文里的藤真,对自己的归属与家庭情况有着清醒理智的认识,对仙道的拒绝,对父亲的释怀,这些无一不让我看到那个在原著里的学生教练的身影。他雅致而善良,聪明而坚韧,他有着柔情似水、温文尔雅的一面,却也有坚强不屈、不向伤痛屈服的一面。

可以说,这里的藤真,是我最为喜欢的仙流文中的藤真。


这里的其他人,也被生活打上了一层柔柔的暖光,温柔隽永,带有深意。

樱木、晴子,两个单纯善良的人,深爱且理解对方,十分可爱的夫妇。

三井虽然出场较晚,但伴随故事发展,当渐渐看到他带着痞气的深沉与豪情,书里卷外,无不动情。

还有田岗和安西,原本以为他们会代表着严苛不合情理的规则,却也在生活的温柔里也令人捧腹和动容。

还有,流川桦、邻居小妹......每个人身上都笼罩着生活的温情与人性的美好,鲜活又自然,尽显温柔。


#缱绻之意

有很多人说不能理解此文萌点在哪里,说似乎只能看见仙藤两人的情感纠葛,说此文谈情不足。

但,于无声处,缱绻之意就在这“于无声处”。


仙道和藤真,是太远,太复杂。就像是爱上爱情而非爱上对方的两人,朦胧中隔着大雾,也被一时激情冲击。藤真有着自己清醒认识和理智判断,他知道纵然有一时激情,也不会有长久默契。

这像太多现实中情侣之间,年轻的爱恋多带有盲目,或许爱上的只是对爱情本身的沉湎与向往。


流川和樱木,是太近,太本能。挤在一起生活,对感情迟钝,打打闹闹,倒也彼此习惯。他们之间是超越友谊之上的感情,却又因太简单而又重新回到友谊的正轨。永不开的花也永远不会凋谢,樱木婚礼上的“我知道你稀罕的”,令人感动。也安然无恙,全身而退,生活继续。

我本人很有幸地体味着这样的情感,也有像花流二人般的挚友,争吵互怼,嘴上说着嫌弃,心里却分外珍重,虽然开不出花朵,但相安无事,简单无恙,反倒是一种情感的永恒。


而仙流,不近不远,不过于复杂,也不过于简单,恰当的感情与温度,纯粹的习惯与陪伴。

就像藤真所说,“如果有一天,仙道彰的感情是无关性别,无关外表,也无关欲望地产生,那才叫爱上。”

对任何人亦如此。

起初见面看你不太顺眼,相处很久才发现你的好看;抱着毫不在意的心理,却又不由自主在晚上为你披上外衣;从未想过去追求,但却格外幸福与坦然。

人与人之间最恒久的感情,就该是这样,就该是像空气和水般的存在,十分重要又早已习惯,平淡而纯粹,不施力去占有,只是静默陪伴于无声处。

这或许就生活中最好的爱情吧。


#无声之处

初读《于无声处》,是在考试结束的周六晚上,手头虽放下所有的试卷和疲累,心里却是压抑和倦躁的。一点一点,在行文欢畅和幽默的氛围中,渐渐放下,掏空忧虑。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走进阿蝶大人的这个故事里,嘴角挂着笑,忘掉分秒。只觉得无比畅快和欣喜。

多么别处心裁的文章:特警队的他们,并不是与黑暗势力鱼死网破奋争牺牲,而是同众生一样,是挤在一所公寓的邻居,是柴米油盐OK绷菜钱,是才付了头期款的跑车,是出门没带前靠朋友被洗成一团的纸币,是原原本本的生活。

就这样跟随他们从空调坏掉的夏天一直到烟火四溢的新年,大笑大闹,一路走来。


再读《于无声处》,是在高考结束后回家的路途上。早已知晓情节,只是一点点品味蝶大幽默风趣的长长复句,伴有归家喜悦,乐在其中,无比顺畅。

这次觉得和仙流诸位更加亲近,仿佛就生活在其中,没有仰慕,只是默默调侃仙道的小小心思,对流川出其不意的反差萌上扬嘴角,在看到三井深沉豪情的一面颇为感触,也更对藤真的理智和坚强而动容。

只是在最后的那个片段,在仙道对藤真说“不谈爱情”的那个片段,忽然感觉长久以来在内心早已塑形的冰块温度渐渐升高,心中似有水分,汩汩淌着暖春。


第三次读此文,才是真正爱上的时候。

从失眠的凌晨开始,倚在床上看见天空渐渐泛出鱼肚白时,恰好读到仙道在幽闭室的地方,不由代入其中,醍醐灌顶,集中精神,木鱼一击。

就在那个雪后的清晨,毫无心理准备的时候,树开了花,菩提落了子。

当鞋子合适的时候,脚被忘却了;当腰带合适的时候,腹部被忘却了;当心灵正确的时候,“赞同”与“反对”都被忘却了。  

所以藤真才会对仙道说:顺其自然吧。  

顺其自然。  

自然一接管,海洋就不远,河流不停地向它奔去…

那是最为自然和本能的状态。


我其实是一个对爱情、对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十分向往并相信的人,但在自己成长的过程中,经历的大大小小,以及家庭环境,我始终在心里对两个人之间情感的持久度报以怀疑态度。这种渴望又怀疑的矛盾心理一直让我很苦恼。

但当我读罢《于无声处》,我可以听到仙流平淡宁静地告诉我,如果说没有感情的习惯是懒惰,那么带着感情的习惯,则是永恒。不仅是爱情,更是任何一种情感形式。

所以,不谈爱情,谈感情;不谈激情,谈习惯。

当鞋子合适的时候,脚被忘却了;当腰带合适的时候,腹部被忘却了;当心灵正确的时候,“赞同”与“反对”都被忘却了。

就在这无声之处。


码下这么多,其实已经可以结束了。

最后想说,希望钟爱《于无声处》的你我能够从中找到这份出自生活、高于生活的禅意,更感谢作者阿蝶大人写下这么美好温柔的故事。

刚刚一直想不出合适的标题,就引很久前某位同好对这篇文章的一句精致而深刻的评语吧:

缱绻之意已缕肺腑,亲爱又何必在此?






 




仙流同人读书笔记——序

这里,仙是仙道彰,流是流川枫;

这里,是我随手记录下的心绪和触动,是我拜读诸位大大的仙流作品的油然感慨。

只言片语,只为自己而写。


其实认识他们的时间,并不算久。写过几篇文章,怎么也只算是与他们相识时日甚短的新人。

当然,也从那些钟爱他们多年的同好那里听说了许多:

听说曾经支持者众多、狂热者无数的盛况;听说那些现已消失但却记录下了一个时代的论坛与网站;听说那些早已不知散落在天涯何处的作者;听说他们现在安静存在于钟爱他们的人心中的感动与治愈。


但,仙流也从未远离。

从18年前的萌发,直到今日的零零碎语,钟爱他们的人从不绝断,她们留下的美好与感动、文字和记忆,供许许多多像我一般的人怀想与喜欢,且行珍惜,成为生活里最治愈的力量,成为梦想中最坚定的方向。


需要提前声明的是,在这里不会有其他人和仙或流的配对,也会极少出现悲文。

这个笔记会在我有生以来的漫长岁月里慢慢更新,无关政治正确,无关各种标签,没有任何指导意义,仅代表自己喜好与观点,和我眼中的他们。


那么——

跟理综结婚(9~11)



9

这几天一个叫宫城良田的家伙经常在课间趁流川不在时占据自己的座位,一两次流川还可以忍受,可是这样逮着自己离开座位就迅速坐下和彩子东扯西扯闲聊到天荒地老的架势,让流川十分无奈。

有几次流川只是去后面接水,转个脸想回去利用课间好好补觉却发现那个宫城翘着腿唾沫星子乱飞。

流川虽不是小气计较的人,但面对他人阻挡自己睡觉的行为,他真的开始动火了。

起初自己的同桌樱木也像自己一样,对于宫城占据他人优越地理位置把妹的丑恶嘴脸嗤之以鼻,有时会向这位同样具有问题少年潜质的宫城同学嘲讽几句。

但是,在某天晚上放学后,在两人碰巧发现对方走同一个夜路回家后,不知为何就忽然建立起了革命般的友谊,第二天来班里还当着众人的面站讲台上双眼含泪地拜了把子,什么义结金兰兄弟情深,连在物理课上讲台演题都谦让了三分钟,最后高头老师实在看不下去了,两人这才作罢。

至于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几乎无人知晓。

现在每次一下课,樱木会为了哥们舍弃自己的位子去找晴子聊天,这边宫城会傻笑着和一脸不耐烦飞速刷作业的彩子谈论人生和理想。

流川座位危机终于化解。


最近流川觉得有点奇怪,一切似乎再正常不过,但总感觉好像少点什么。

不过中午回寝后,在流川窝在床边看《时间简史》时,仙道说出了他心里的缺憾:

“开学都快一个月了,篮球社那边难道不打算招新人了吗?”

藤真右手夹着一根抹茶味百醇,左手拿笔在文综卷上飞速写下密密麻麻的字迹,眼睛都没有从卷子上移开一点,嘴巴里边咀嚼边说:“好像是理事会那边出了点问题......”

“理事会?”说话的是对面寝室的三井寿。

流川觉得声音陌生,低头看着正坐在牧的椅子上的三井,干净的短发,清爽帅气,下巴处有道疤,看上去挺痞的。

“哟,还没跟你说过话呢,是藤真表弟流川枫吧。”三井笑着,“三井寿,高二14班。”

“嗯。”流川觉得这人不算讨厌。

“理事会到底出了什么事?”三井问藤真。

“好像是之前的教练被辞退了,据说因为校队之前打不出成绩,理事会的资助人又和校方起了冲突......”藤真停下做题把抹茶味百醇递给三井,“估计过段时间就会解决了。”

“打不出成绩...S高的球队不是很强吗?”仙道皱眉问。

“那只是在本市,”三井语气黯淡下来,“全国比赛,运气多少差点吧。”

像是要回避什么,藤真转身又坐下。

三井不做声,流川在看书,仙道吃百醇。


一会儿,三井打破尴尬的沉默,问:“藤哥,牧中午都不回来吗?”

藤真转身,扶了下眼镜:“他呀,整天窝在班里做题啃面包。”

三井一听乐了:“藤哥,你刚刚的语气简直就像丈夫整天不回家的怨妇哈哈哈......”

“滚回2624慢走不送。”藤真怒了。

流川记得小时候藤真被街边卖菜的老姐姐误当作是女孩差点掀翻人家菜摊。

“别生气,怪哥哥我嘴贱。”三井连忙作了个大揖,然后一膀子挂在藤真肩头,对方嫌弃地躲开。


又过一会儿,三井大口嚼着着百醇,谄笑着说:“藤哥,瞧我都给忘了,您可是‘伟哥他爹’啊!”

藤真斜靠在椅子上,优雅端起茶杯,露出一个雅致且邪魅的微笑,漂亮的眼睛闪烁着得意的光芒,浅酌一口上等生普,幽幽吐口:“那当然。”

仙道一脸蒙圈不知道这又是什么内部梗,流川看着书皱皱眉。

见此状,三井决定晚上再来串寝,然后将藤真去年的黑历史娓娓道来。


晚自习放学的铃声一响,流川习惯性地决定再刷一会儿数学题,却听见窗外仙道彰叫自己名字的声音:

“流川,快出来!别忘了晚上的事!”

晚上什么事啊?流川疑惑地走了出去。

仙道一把拉住自己以50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起来。

“喂,什么啊?”流川觉得莫名其妙。

两个身高快两米的男生拉着手跑在走廊上,整个年级的腐女都在看着呢!

“三井今晚要讲藤真黑历史啊!!”仙道的表情像只偷了腥的猫。

什么三井?流川一脸不耐,看着仙道兴奋表情不禁火气上翻,想想班里还有一堆题躺着等着被自己做呢,就为这什么破事被拉出来这么丢人地跑了二十米!?


仙道看着流川生气的样子,脸上的兴奋仍未消退,一个劲儿地开导:“藤真啊!可是你表哥藤真的黑历史啊!”

流川摸着下巴斟酌一番,良久,脸上气恼的表情渐渐转为思考时的迷茫,最后变成了像是面对数竞题时才有的兴奋。

然后流川撒腿跑下楼奔向宿舍方向。

仙道在后面喊:“等等啊!流川,我们得先上楼找三井!!”



10

关于三井所说的藤真黑历史,实际上并没有仙流二人想象的那么劲爆。更具体说,其实应该算是三井的黑历史。


藤真健司这个人,映射在众人心中的形象,大致分为这么几种:

对牧绅一而言,是白瓷咖啡杯里的星巴克,是栗发,是宿舍窗边的绿萝,以及白皙皮肤高挺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对流川枫而言,是表哥家贴满客厅的奖状,是竞赛作文冠军的奖杯,以及早晨站在校园门口检查仪容仪表时右臂上戴的红袖箍。

对发小兼同班同学花形透而言,是上课时面不改色偷偷写作业的笔,是高一被物理虐哭捂着被子骂牧绅一不是人的抽泣,以及总爱披在肩上、脱下时会掉在地上的绿色外套。

然而,对三井寿而言,上述所有意象,都抵不过“抹茶味百醇”来的鲜明刻骨。


从头说三井与藤真不得不说的故事:

一年前的一个明媚的春日,阳光普洒在校园的操场上,阡陌暖春,和煦清透。

全校师生搬着板凳围坐在操场的绿茵场上,主席台前,横亘着“新生校园安全纪律教育大会”的红色横幅。

台上党委书记与学校领导正依次发言,台下诸位新生耐心聆听教诲。

藤真健司作为一年级加入校学生会的新成员,积极抢夺此次活动的各项工作,在发言期间静静站在操场边维持会场秩序。

一切活动进行的顺利流畅,展现了S高学生的优良素质与文明作风。

然而,就在田岗茂一老师作为班主任代表上台发言时,主席台左侧的校园围墙上“蹭”地冒出一个黑影。

全校师生望着田岗老师的憧憬目光,不由自主,齐刷刷地,望向了墙头的身影。

田岗顿觉情况不对,扭头一看,气得发疯。

平时逃课爬墙就算了,这次可是有省级领导莅临指导,这小子竟敢当众骑在墙头!?

没错,这位在教育安全大会公然骑在墙头从此在学校声名远扬的人,正是三井寿同学。


会议结束,学生会委派藤真给三井给予处分。

三井当时还是个不良少年,留着披肩长发,吊儿郎当没个正经。

藤真回想起他骑在墙头沐浴全校师生目光的场景,觉得好笑。

又听见三井说:“哥哥,放过我吧。你让我做什么事我都给你做。”

藤真乍一听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但是突然卑劣心里作祟,说:“可以啊,你去给我买五箱抹茶味的百醇吧。”

五箱抹茶味的百醇,其实是藤真随口一说,为什么要五箱,为什么是抹茶味,为什么是百醇,藤真后来连自己也不知原因。

三井家境富裕,用零用钱买了五箱百醇,扛到六楼,放在藤真面前。

接着,藤真彻底沦陷到抹茶味百醇的诱惑里,只要三井犯事,藤真就受贿索要百醇,上下其手徇私舞弊。

高一时同班的牧和花形觉得藤真简直像中邪了一样,直到现在都没弄懂为什么一向手腕狠毒明镜高悬刚直不阿的藤真竟然因为抹茶味百醇而泯灭了高贵的灵魂。


在三井从良之后,违规乱纪的行为少了很多,但送给藤真抹茶味百醇的习惯却一直保留了下来。

逢年过节,周六周日,三井总是拎着两箱百醇走进2623的大门,就像过年串亲戚一样。

而藤真会故意事故地说:“哟,这来都来了,那拿什么东西啊小三,真是的,还把自己当外人......”

然后一把夺过三井手中的礼物据为己有。

一边的牧看着无语。

大概是藤真真的对抹茶味百醇有着深深执念吧。


至于藤真“伟哥他爹”这个雅号,是在某一天——

那天藤真没由来的烦,自己虽然是个温柔亲切的美少年,但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当做是女生,忍耐到极限也是会爆发的!

回到宿舍,气呼呼坐在椅子上,这时三井过来了。

“藤哥,今儿怎么了?”

“卧/槽 TMD和牧逛个街路边一卖花老哥哥上来就说:‘先生给你女儿买束花吧。’你说我TMD好歹是个爷们儿怎么能咽得下去这口窝囊气!!!”

“就是就是。”三井开始溜须拍马,从兜里掏出一盒抹茶味百醇递给藤真,“依我看,藤哥这猛劲儿,比的上......”

“比的上什么?”藤真盯着三井。

“比的上伟哥!!!”三井急中生智,慌不择言说出了这么一个美国提高男性性功能药物的名字。

“藤哥,你就是伟哥他爹!!”三井竭尽溢美之词。

一旁的牧同学擦了把汗,心想这三井小子如何做到大白天面不改色地说瞎话。

“那当然。”藤真的怒火平息了不少,邪魅一笑,对“伟哥他爹”这个雅号洋洋得意。

而从此,抹茶味百醇便等同于类似伟哥一样的性药物“藤哥”的存在。


在藤真他们年级拓展训练时,晚上在野外睡大通铺,睡前卧谈闲聊,不知谁提起这个梗,数竞班的深津一成说:“我们应该给‘藤哥’想个广告词咧。”

三井张口就来:“藤哥藤哥,伟哥他爹!”

不押韵的两句,在最后“爹”字的音腔怪调中显得格外诡异。

外班南烈微微一笑:“青春荒唐我不负你,藤哥惊爆价九块九元起。”

文艺隽永,深情款款,配上藤真标准式邪魅一笑,充满诱惑。

最后连一向严肃正经的牧也忍不住了:“男儿当自强,藤哥帮你忙!”

豪迈有力,威武雄壮,藤真觉得自己被黑得这么惨,却还挺开心。


从此,我们的“伟哥他爹”——藤真健司同学,便带着这么禁忌的绰号,奔赴抹茶味百醇的康庄大道。



11

流川可以感受到近日藤真的焦灼。

一大早迷蒙着从正在背《出师表》的梦里醒来,发现全寝室人都围在藤真床前,不光有仙道和牧,甚至连对门寝室的三井和两个不认识的人也关切地围在一边。

流川觉得挺懵,脑袋里模模糊糊不由自主想到了“白帝城托孤”的场景。

清醒几分,挺个身子下床,脑回路转过来,看看藤真抱着胃蜷缩着身体的惨状,立即到自己的柜子里翻出几盒药,再倒好开水,递给藤真,说:“胃溃疡又犯了。”

藤真点点头,一脸痛苦地吃下药。

过一会儿,藤真觉得好多了,虚弱地问流川:“你...怎么会又药?”

流川说:“我妈说你初中时就常犯胃病。”

藤真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欣慰拍拍流川,说:“真是好弟弟。”

流川瞟了一眼仙道,心里暗暗想,那是因为买药时费用是仙道出的。


三井旁边站着两个流川不认识的男生。

一个个子很高,戴着眼镜,看上去挺斯文的;一个身穿桔黄扶桑花衬衣,酷似东南亚毒枭。

半晌,高个眼镜男说:“藤真,我今天帮你请假,好好休息,不要担心功课。”

藤真微笑:“麻烦你了,花形。”

东南亚毒枭说:“感觉怎么样了?我中午回家一趟,从家里药店拿点治胃的药吧。”

藤真微笑:“南,多谢。”

三井看着花形透和南烈,感觉自己站着帮不上什么忙,颇为挫败,便开口:“藤哥,要不,我给你带点粥吧?”

藤真再次微笑:“哦,不用了,牧已经去买过了。”

三井觉得今天挫败到爆炸。


其实三井是知道藤真犯病的原因:

每天为了刷两套文综3分钟解决一大碗饭,每天处理各种学生会校务各种乱七八糟的事,之前还要为了自己的犯事和抹茶味百醇徇私舞弊、忍受良心的谴责,近来又因篮球部的事焦头烂额、大课间还得往理事会去跟大人们交涉。

这么下去,即使是铁人也受不了,更何况是这个自诩“伟哥他爹”的花季美少男呢?

不知道为什么,三井今天心情也空荡起来。


早读下课,流川规律性地出教室门到水池边洗脸,看见楼梯口处藤真抱着胃正要上楼。

“回去休息。”流川走过去拉住藤真。

“快月考了,”藤真挤出笑,“课不能落下。”

正巧三井也赶来了,看看流川:“算了,让藤哥上课吧。”

流川松开手也回去了。藤真和三井一起上楼。

“我知道你就算躺着休息也会焦灼。”在离开的时候,三井突然这么说。

藤真皱了皱眉。

三井又说:“藤哥,前天看见学生会招新,我也报了......”

“你报这个干什么?”

“咳,怎么说呢?你一边顾着学习,一边又要想着学生会的事......”

“说重点。”

“藤哥,你要是多提拔提拔我,给我谋个一官半职,我也好给你排忧解难啊......”

“月考后,一箱百醇。”

藤真潇洒地抱着胃走了。

三井留在原地想:藤真健司这只大老虎早晚会有一天落入法网!


月考如期而至。

流川考试结束后长舒一口气,倒是没有觉得难度太大或是怎样,只是因为不适应而感到漫长。

从考场回到班级,一路上人群拥挤,流川默默地走着,后边自己的同桌樱木正在和宫城疯狂地对答案,声音超级大。

“啊!?良亲,数学选择最后一个不选B吗?你选的D啊?怎么可能!?用特值代入啊!”

宫城同学一阵不快。

“哈哈哈哈!!错了吧!你刚刚还质疑我!我可是个天才啊!!”

周围不得不听到答案的同学都暗暗地握拳。

流川默念句“白/痴”,忽然发现仙道正背着书包走在自己正前方。


仙道正在和身边的越野聊天,嘻嘻哈哈,忽然感觉身后好像有冷气袭来,不自主回过头,看见了流川。

“哟,流川啊。”笑眯眯打了招呼。

一旁越野仔细打量流川,不寒而栗,扯了下仙道,问:“你室友啊?这么高冷。”

仙道哈哈一笑:“没有啊,其实我觉得还好。”

一路挤回,仙道和越野已经到了6班,两人后头冲流川挥手再见。

流川点点头,说:“你拉链开了。”

仙道和越野一脸尴尬,两人同时低头看看,拉链并没有开。

“书包拉链。”流川指着越野。

越野心中一句卧/槽你就不能早点告诉我!?


下午回到班里,收拾下书本,忽然有人通知:篮球部所有人前往体育馆集合。

流川走向体育馆,心想藤真这么快就把理事会的事解决了。


到达体育馆,好多人都在,藤真、三井、牧、南烈、花形、仙道、宫城,甚至连樱木也在。

彩子也赶来,拎着药箱,大呼一口气:“我是经理人,彩子,请多指教。”

牧来到众人之前,面容威严得比那晚拜见师哥还要严肃,开口:“部长,牧绅一,请多指教。”

藤真也走到前面,但他的表情是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就连当时严肃的牧和自幼一起长大的花形都从未见过这样的藤真。

镇定,成熟,坚韧,智慧。

三井在心里默默用各种关于英姿勃发的姿态的词语去描绘那时的藤真,嘴角也扬着笑。

那时的藤真说:“我是教练,藤真健司,请多指教。”


TBC



跟理综结婚 番外1 # 四季(牧藤的场合)



番外1

# 四季

 

学校宿舍前,是一条银杏路。

在高中时光的不小片段中,我常常踏上这条路。

出了宿舍门,由东向西,哒哒走着,看着前方。

在路的尽头,静默矗立着四季常青的松柏,不知为何,心里觉得受用,脚步也轻快些许。

右手是被香樟和银杏树簇拥的球场,左手是橘黄的高高的2号宿舍楼。

 

我一直在这样走下去,倒忘了停下来注视这条路本身的风景。

是的,高中生活很忙,而我,比他人更忙,哪里有时间信步闲看、畅抒幽情呢?

一直功课很好,一直有着优秀领导力,一直被同学朋友敬仰。

忙忙碌碌,会焦虑,但最后也会热血。

当然也有自己无措的时候,理科思维到底欠缺了些,拼力也不能再登上绝对王者的位置;身体相对单薄,球技再华丽娴熟,空位头脑再冷静敏锐,到底还是坐了一段时间冷板凳。

到高中,才发现,有些事情还是要看才能的。

 

和阿牧初见,就在这条银杏路上。

我觉得他大概已经忘记了。

刚开学时新生前往宿舍,我看到他的行李很多,帮他拎着,最后发现竟然是室友和同班同学。

 

阿牧在高一时差不多快成为校队王牌,身体技能好得异乎常人,头脑冷静,求胜心不断。

几场比赛下来,我坐在板凳上看他渐渐成为队友们精神支柱。

他也是擅长理科的,能力很强,文科也不弱,给外人一种不费力就轻易成功的感觉。

每每考试后,我站在班级后门看名次,“藤真健司”的名字总在“牧绅一”之下。

 

这时他也会过来,站在旁边,认真指着另一面墙上贴的文科排名,认真指着我比第二名的他高出30多分的分数,说:健司,你的文科很厉害啊。

忘了从什么时候他叫我开始从“藤真”变成“健司”,只是在每次听到,心中某个不可撼动的位置在微震,掉了一个角。

我指着理科排名的落差,笑着回应:这可是为了打败你啊,阿牧。

他每次都会对这句回应诧异一下,觉得不像是从那个镇定理智的我口中说出的,当成玩笑话,然后以同样的话风回应:哦,那你试试吧。

他是一脸严肃在讲,看上去很威严。

我看着,继续笑。

几秒后,他又开口,语气倒认真几份:可惜了,最后胜利的一定会是我。

因着他的认真,我心中燃起了怒火,但或许有其他成分,不得而知。

我笑着扭头而走。

阿牧在私下里有主动提议帮我学习物理,但我拒绝了。

通过这样打败你有什么意思呢。

 

早晨,我依旧出门左拐,踏上银杏路,快步走,想着今天学习计划;阿牧依旧出门右拐,跑过去,在操场上晨练。

夜晚,从综合楼出来,我依旧返回到银杏路,由西向东,这条路上被橘黄色路灯笼盖,打上柔暖色彩。

有时抬头可以看见星星。

有时听到球场上的拍球声。

有时看见在松柏树下长凳上拥吻的学生情侣。

有时会遇到他。

 

在学习之外,牧丝毫没有那么威严霸气。

班里女生说他“像一个耿直单纯的大叔”,我听到笑了。

 

所以,在我们回寝的路上,我提着一个个话题,牧耐心回答。

无关学习,无关篮球,无关输赢。

我喜欢捉弄他。话题天马行空,问题诡异玄妙,阿牧努力思考、耿直坦诚的样子着实可爱。

他喜欢我的捉弄。其实我知道,这么聪明的他,故意默契配合着,我笑出声,他抿着嘴。

心照不宣,步伐暧昧。

这是只有银杏树的叶子才知道的秘密。

 

在银杏路走过的四季,像是在尘世以外的光阴。

除此,我是所有人都会看见的热血少年。

绝对王者的脚步不会停歇。

况且,在阿牧面前,或许我还算不上绝对王者吧。

球场,教室。

一直坚持的东西怎能松懈须臾?

还没获胜呢。

但,也没输掉啊。

 

那次不知听谁说起:

人生不是随年份变化,而是随季节更替。

 

那一刻,我想到的,是校园银杏路。

我发现从前的自己竟一直是喜欢他的。

而他也一直是喜欢我的。

只是,两种喜欢可能并不相同;

只是,现在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他。

 

他们都在开玩笑,嚷嚷说“大叔与美少年”的CP很劲爆。

她们都兴致盎然,讨论着“牧藤一生推”的口号和耽美人设。

就连老师们在看过文理分科表后都拍着我们的肩膀,说“未来的S高文理双壁”之类期许的话。

 

阿牧看着我,还是一样的表情,略微带有笑意。

我们之间,究竟谁打败了谁呢?

我没去计较,也是在笑。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否还喜欢你。

 

那是高一结业的下午,冬天刚刚过去,春天还很清冷。

我们抱着假期需要的资料,在银杏路上慢慢走着。

我细致看了沿路风景,反正,一年就这样过去了。

那天我没有怎么说话,一直沉默看着,走着。不知觉,到了宿舍门口。

我停下来,问:阿牧,你有想过恋爱吗?

阿牧笑了,答:怎么,连谁先交到女友也要比个输赢吗?那我可比不过你哦。

我摆手再见。

大概,真的,并不是一种喜欢吧。

 

人生不是随年份变化,而是随季节交替。

春雨如酥润新绿,夏木成荫溢流光。秋来黄叶翩然舞,冬日更盼来年长。

年少时代经历的年岁虽短暂,但无限确实藏在微小中。

那么走过四季,也算走过一生了吧。

 

学校宿舍前,是一条银杏路。

右手是被香樟和银杏树簇拥的球场,左手是橘黄的高高的2号宿舍楼。

中间是四季踏过的长长的路。

 

——番外完——

 

 


跟理综结婚(6~8)


(图为杜仲树枝)

6

樱木花道到来的那天,流川正在历史课上犯困。

当刘海第二次亲吻课桌,流川挺直腰杆,打起精神,揉揉眼,看看自己笔记本上记着“巴黎公社成立的特殊历史条件”,黑色字迹写到最后歪歪扭扭,心里既为枯燥无聊的内容烦躁又为刚刚没能认真听讲而愧疚。


下课铃打响时班长赤木刚宪走上了讲台,前门口站着一个留着极为杀马特发型的男生。

发型杀马特就算了,影响视觉没有美感也就算了,关键是这家伙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染成红色,还是极其鲜艳醒目的橘红色,生怕别人看不到自己发型有多丑似的。

这么想了几秒,流川闷头趴在桌上补觉,心里暗骂仙道彰昨晚发什么疯和藤真夜聊到一点。

朦胧中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到,说让樱木花道坐在自己旁边。

樱木花道是谁啊?

抬起头迷迷糊糊看见那个红头发的男生扛着课桌面容忧郁地走了过来。

流川内心是抗拒的。

觉得好不容易找到单人单桌和清清静静钻研数理化的日子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

所以流川第一次见到樱木花道就没什么好印象。


中午回寝藤真正在帮流川补上他上午睡着错过的历史课时,仙道晃晃悠悠地回来了。

进门就瘫在椅子上的仙道瞅瞅流川,说:“你的药膏效果真的不错嘛。”

“不是我的。”流川补着笔记回答,“藤真朋友的。”

“藤真学长,你朋友还真多啊。”仙道半分羡慕半分调侃笑着说。

藤真笑了,简直像个尊贵优雅的王子,带着诡异的味道,看得仙道心里发毛,索性爬上床睡觉。


流川和新同桌相处第一天结束后,他觉得对方还是一个挺安静的情怀婊,不吵不闹,不算讨厌,总是托腮望着窗外面容忧郁地发呆,上英语课时会很动情地挤下几行薄泪。

——当然几天后流川就否定了自己这个错误的判断。

后来流川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在高中开学之前樱木被初中第五十个喜欢的担任班级英语课代表的叫做叶子的女生以自己有喜欢的男生为由拒绝后才会出现上述忧郁反应。


那是在樱木来到新班级的第三天,早读下课,英语课代表赤木晴子开始收作业。

流川拍拍正在沉睡的同桌的肩膀:“交英语作业。”

樱木作为一个沉浸在自己失恋伤痛的男人,听到“英语”这个和叶子有关的词汇立即化悲恸为怒火,对流川进行头槌。

“砰”的一声,流川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多亏自己多年锻炼好歹站住了身体,开学这么久也没有打过架手正痒,火气也立即上来了,还手就是重重的一拳,打在樱木脸上。

这么一来,两人火气越来越大,扭成一团,流川高中时代第一场猴狐大战便开始了。

班里正在收作业的众人纷纷回头看后排打架的二人,碰巧班长赤木刚宪一下课就去办公室问物理题了,晴子慌了,手足无措。

如果是其他人打架就算了,可是这两个接近一米九的男人打起来,气势惊人而且出手毫不留情,一下子都不敢上前拦架。

晴子很慌张,但看着流川挂彩的脸上流了血,一时间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促使她一个箭步冲到两人中间张开双臂替流川挡着。

“不要再打了!!”晴子冲樱木大喊。

下个瞬间,樱木愣愣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张开手臂的晴子。

下下个瞬间,春日清晨的阳光从窗口洒进来,洒在晴子的头发上呈现微微的棕色;空气里吹拂着樱花柔洒的和煦,吹醒了樱木花道心中下一个春天。

看着晴子望着自己的水汪汪的大眼睛隐隐闪着光芒,樱木觉得自己又爱上了英语这一学科。


晴子红着脸思考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樱木落下了将要挥拳的手开始傻笑。

流川坐下来骂了句“白 痴”。


这件事后晴子收来红着脸递给自己的樱木的作业,翻看了几页,说:“樱木同学,你的字母写的好棒啊!”

“哪里哪里......” 樱木摸着自己后脑勺傻笑道:“因为我是个天才嘛!”

“我相信樱木同学是个很亲切的人,不会动不动就动手打人,所以今天早上的事我不会告诉老师,”晴子眨眨眼睛,“希望以后你能和流川同学好好相处呢。”

“哈哈哈,晴子你放心好了......”


关于樱木花道的手写印刷体的英文字迹,这是当年他为了获取初三英语课代表叶子同学的青睐努力了一年练习而成的。

在高中开学前的初春,他终于鼓足勇气开口向自己爱慕了一年多的姑娘诉说爱意,可是对方却说:

“抱歉,樱木君,我喜欢隔壁班的小田同学。”

那位小田是学数学竞赛的,连续两年参加初中数学竞赛获得神奈川市级大奖。

叶子和小田是青梅竹马,常常在湘南海滨挽起裤脚嬉戏打闹共解一道五星级数竞题。


所有的这些,都是樱木后来才得知的,作为一个天才,感情世界竟如此坎坷,为此他一蹶不振了半个月,连高中开学都忘了报到。

不过,所有的这些痛苦回忆,都随着晴子的出现彻底消弭。

晴子温柔的笑容,真诚的鼓励,可爱的性格,想到这些,樱木觉得,高中生活太美好了!


7

流川在和同桌打过第一次架后,就感受到同桌奇怪的变化:

前几天樱木总是趾高气昂在各种课上呼呼大睡,可是现在却像打鸡血了一样挺直腰杆奋笔疾书。

尤其在上英语课,每当读课文时樱木花道就会像一只吃了一吨辣椒酱的猴子,用可怕的乡土口音朗诵课文,不,说“朗诵”用词十分不严谨,准确说应该是在“怒吼”——一次英语课上到一半,走廊尽头的一班班主任堂本老师敲开了七班的门表示不满。

班里其他人会机智地人人准备一副耳塞,并对樱木的同桌流川同学表示深深同情。

偏偏作为七班英语课代表的晴子同学是一个太善良可爱的姑娘,善良可爱得过了头,在樱木公然制造噪音后,竟然开心地鼓励他:“樱木同学最近学习很有干劲嘛!”

樱木受到鼓励后在下节英语课读书时声音响度又提高了几十分贝。


这天中午流川在食堂吃过午饭,回到了2623宿舍。

屋里没人,茶余饭后,闲着无聊,流川坐在了桌前,开始刷物理《王后雄》。

一会儿,藤真和仙道一起进屋,藤真走在前:“流川,今天回来的真早。”

流川依旧埋头刷题。

仙道接着问:“做什么题呢?这么认真。”

流川始终毫无反应。

“流川今天怎么了?”仙道藤真觉得奇怪。

仙道上前拍拍流川的肩膀:“你今天怎么了?”

流川被吓了一跳,大声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流川你耳朵没问题吧?”仙道一脸关切。

藤真笑着说:“你们班樱木花道的读书声都传到我们楼上了,流川你摊上这样的同桌真是可怜啊。”

“白 痴。”流川觉得快疯了。

流川觉得有必要跟那个红毛白/痴谈一谈了。

但是就冲流川这种少言寡语懒得动嘴的个性,他自己都觉得“谈一谈”不切实际,可能最终会扭成一团打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那天下午流川枫同学坐在教室桌前等待预备铃响起时这么想着。

事实表明,流川的预感一向很准。


在当天中午,樱木花道和同班好友水户洋平,以及隔壁八班的高宫、大楠、野间一起在吃过饭后,在前往学校医务室买润喉片的路上,大家纷纷质疑像赤木晴子那样可爱的姑娘肯定会有男朋友。

樱木听了很着急,扛着一箱印有“广西金嗓子”纸质药箱冲进班级,见到了正在收拾书包的晴子,两人一起去了教学楼后的杜仲路。樱木哑着嗓子吞吞吐吐询问着她是否有男朋友,晴子一听脸红了,坦言自己暗恋着流川枫同学。

犹如晴天霹雳,樱木冲进男厕所里嚎啕大哭,伴着那瓮哑黯然的声音,正在解决生理问题的同学们不禁怆然而泣下,纷纷对樱木花道表示同情。

樱木哭了一中午后,将悲伤转化为对同桌的愤怒。


下午预备铃响起时,樱木气势汹汹地瞪着流川恶狠狠地坐在了座位上。

流川不解这白/痴今天怎么好像跟自己有着杀父夺妻般的深仇大恨。

过了一会儿,流川实在忍不住了:“喂,把药箱从桌上拿走。”

“你竟敢这样对本天才说话!?有能耐打架啊!”

流川直接上去一拳,樱木摸摸鼻血,第二场猴狐大战开始了。

这场架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快。在上课前两分钟时,纪律委员彩子同学用大折扇制止了两人。


晚上回到2623,藤真拿着碘酒和绷带给流川上药:“旧伤还没好,怎么又打起来了?”

“谁知道那白/痴发什么疯。”流川眼里是愤恨。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藤真笑着看看正趴在地板上做俯卧撑的牧,“凡事都要有个规矩,让阿牧去教训下那个花道,怎么样?”

牧听到这话瘫在地上:“健司,你就别再提那件事了。”

仙道坐在桌前乐了,放下书凑过去问:“牧桑,你那天,不是在做高温瑜伽吗?”

藤真正在喝水被呛坏了:“高温瑜伽,那个画面感真是太强了。”

仙道看看流川打着盹乖乖任由藤真摆布的样子,觉得有意思,对藤真说:“让我来给他上药吧。”

藤真示范了一下,把药瓶递过去,坐在桌前开口:“每年都是这样,学校害怕新生生事,组织全体二年级公投,票数最高的人去恐吓。阿牧一向少年老成,稳重自持,不怒自威,所以就以压倒性的优势成为最佳人选。”

牧绅一听了十分不乐,心说你不就是嘲笑我长得老吗谁跟你一样天天用大宝SOD蜜!?黑着一张脸,却也说不过藤真,生着闷气走向厕所洗澡。


仙道望着在自己的棉签下犯困的流川,白嫩的脸蛋,柔软的黑发,还有别扭地撇着的嘴巴,觉得非常耐看,不小心就走神了,手劲大了点。

流川感受到的疼痛把他从朦胧中拉回来,瞪眼看着面前一脸无辜忙说抱歉的仙道,心生嫌弃,说了句“白痴”。

仙道听了反倒笑了,明明刚刚还人畜无害现在却怒目凌人,揉了揉流川头发,说:“流川你真是可爱啊。”

流川拿走那双手,又说一句“大白痴”,别过头爬上床去睡觉。

仙道揩了一手好油,开心地回桌前继续看书。

藤真默默看看这两人,笑而不语。


藤真熄掉灯,爬上床,提醒还在桌灯前看书的仙道早点睡,听见那边的流川翻了个身,倒是阿牧,洗过澡静静躺在床上,像在发呆。


半晌,大家都躺下,屋里陷入一片黑暗时,忽然牧绅一开口了。

“我觉得...”牧的语气无比认真,三个人(包括快入睡的流川)都好奇是否有什么事要发生,纷纷侧耳倾听。

“我觉得,流川他们班的班长赤木长得比我还老。”

一声爆笑响彻整个二号宿舍楼。


8

樱木花道和流川枫这段时间一直处于剑弩拔张的状态,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的斗殴频次令全体班委头疼,甚至连田岗老师都发出了多次警告,幸好七班班主任安西老师是个和蔼可亲包容慈祥的人,“呵呵呵”地边品茶边对着实在忍受不了自己的白/痴同桌请求换位的流川说:“流川同学,学会和同学的友好相处也是高中学习的一部分嘛!”

流川站在一边恭敬点点头,一边悄无声息地翻了个白眼,心说这三年要是能和那白/痴友好相处上一天就从此“流”字儿倒着写!


好在后来以班长赤木刚宪为代表的班委,以“如何制止流川枫与樱木花道同学的频繁斗殴”为会议主题,利用中午休息时间,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大家回答积极踊跃,各自支招,出谋划策,先是副班长木暮同学提出“说服他人与樱木调换座位”的建议因无人敢抵抗流川的睡眠暴力而被否,后有英语课代表晴子“和樱木好好沟通一番”的提议在实施后因樱木一直冲着晴子傻笑而失败,最后,一直在角落里奋笔疾书偷偷刷数学的纪律委员彩子实在看不下去了,抡起一把大折扇,豪气干云一脚跨上椅子:“你们别逼 逼了,那俩人,交给我!!”

众班委颇为震惊,但看彩子同学的架势与态度好像也不是闹着玩儿的,加上讨论了一中午也没什么解决头绪,都团结地把这个棘手的问题推给了彩子,终于在这件问题上达成了共识。


下午上课前,彩子抱着一个大大的集装箱,向教室后排走去。

折扇挥动,后排坐的樱木和流川看着浑身不自在。

于是,流川终于过了几天清清静静钻研数理化、安安生生上政治课打盹的日子。


寝室的四人相处一直很和谐,牧依旧是刻苦学习努力健身的正太心和大叔身;藤真总是妥帖处理好一切事物,优雅地看书、浇花、调侃众生;仙道不管做什么似乎都怡然自得逍遥容与;而流川,在高中的生活里也找到了学习理科的乐趣,虽依旧嗜睡,但整个灵魂已经彻底陷入理综学习的乐趣中,日渐消瘦,不可自拔。


每天早上,在厕所抹完发胶的仙道会把闹钟打开扔到流川床头,在流川十分不耐地坐起身后,仙道会耐心询问对方早餐吃什么然后奔赴食堂买两人早餐。

流川洗漱完毕直接去教室,路上偶尔会碰见汗流浃背晨练完毕的牧,或者是戴着红袖箍检查仪容仪表的藤真,也可能会遇见同班同学——但流川看着对方的打招呼和挥手通常是一脸茫然的,他的脑海里占据太多超前学到的物理公式,已经无法再去记忆那么多人的身份信息。

走上红色坦克楼的第四层,在春日清晨的楼梯拐角,流川会偶遇正在朗声读英语的樱木,自己通常留下一句“白/痴”直接走人,听着身后同桌“狐狸找死啊”的怪叫进班。

班里自己桌上是仙道买的早餐。

开窗通风,打开饮水机的加热按钮。

解决完早饭的流川回去厕所洗漱池冲洗杯子,也会见到一个冲天发的背影,这时仙道会扭过脸微笑着递给自己一包普洱茶叶。

上午的课多是理科,流川有时会偶尔纵容自己犯困一会儿,这时他会拍拍前面彩子,左手摆出数字5,意思是“五分钟后拿扇子拍醒我”。

中午自己一个人去食堂时,会看见仙道和六班的一群人围在一起吃饭,那个叫做彦一的小平头一直在叽叽喳喳,仙道会向自己挥挥手。流川吃着一碗热腾腾的香菇鸡丁面,戴着耳机聆听Prince的专辑,思考天体物理的追及相遇问题。

和仙道一起回寝,他手上拎着一盒卤肉饭,流川知道这是给正在宿舍焦头烂额写文综卷的藤真准备的。

午休会在仙道藤真的闲聊声中睡去。

下午的自习课流川会在晚自习之前就干完所有理科作业,在晚自习时迅速翻书写政史地作业。

晚上放学流川开始到操场上跑步,跑完6圈后会躺在绿茵场上看着星星给家里的妈妈或姐姐打电话。

熄灯前,对面2624寝室常常会跑来几个人闲聊,要么找藤真商量校园事务,要么找仙道询问把妹经验,要么是牧的小迷弟索求精神鼓励。

流川通常在睡前湿着头发倚在床前看《科学》杂志,头脑发困,进入梦乡。


流川的高中生活就这样渐渐步入正轨,就像一列坚定运行的火车,从刚开始的缓行,一点点加速,慢慢有了行驶的模样。这个向来对环境的变化感受相当迟钝的少年也开始习惯周围原本陌生的环境:教室窗外的杜仲树枝丫的新绿,红色综合楼的坦克形状,篮球场旁墨绿的香樟树荫,做题时桌椅的硬度阳光的角度,物理学比以往加深的难度,正午太阳高度角的计算,数学课上安西老师的语气神情,同桌火红的头发和大笑的白 痴模样,早晨洗漱时常闻到的发胶味,宿舍阳台上四个人排列的刷牙杯。这些所有,都由不熟悉变成流川伸手可触的部分,并开始在生命中留下烙印。


情深不寿

那一夜他有多少话想要对流川说啊。


比如后来,他有了一个不错的家庭。在和父母决裂后,他带着一丁点钱流落到天涯。在路上,他实在疲倦,就结婚了。现在的女儿在上幼儿园,活泼可爱的,倒是像妻子。后来他一直在奔波,像引擎坏掉的飞机为减轻重量而甩掉货物,甩掉座椅,只剩残骨。


到神奈川县的那天,正是新年前夜。街上人很多,喷泉前有魔术表演,远山上还有花火大会,人们成群结队,笑语晏晏,呼出的白色水汽在夜晚灯火下格外清晰。他一个人靠在旅馆床边往外望,海边,船边,平交道口的警戒线旁,又热闹又凄清,又伤心又欢乐。在家那边,女儿用罗马音拼写发了“新年快乐”的邮件,妻子在电话那头因他不回家而抱怨几句。


比如,在长久的离别之后,在长久的离别之中,那一次在机场休息区里他看见邻桌坐的年轻人在翻看NBA杂志,高高瘦瘦,是亚洲人。他问,你是篮球运动员吗?年轻人点头。他说,我以前也打球,大学毕业后就不打了。年轻人说,是啊,哪里能一辈子只有打球。他笑笑,现在四处跑跑,做生意,偶尔闲下来,却又没兴致打了。两个人一直聊下去,他真觉得投机,好多年没和谁这么投机了,又一起吃了饭。不过,就在他登机前,年轻人告退去了洗手间。没等到年轻人回来,他便登机了。


也是在飞机上,他乱翻杂志,看到那些迷人的云鬓,他都想起了流川。现在他年纪大了,几乎是中年人了,见过了东京的爱,纽约的爱,红色的爱,临时的爱,四三拍的爱,稳定的爱,双向的诱惑,单侧的拒绝,复杂的侵犯,但再也没有和流川那种爱悔与无奈的纯粹。


那时两个人多年轻啊,他俯下身去吻流川。他一时喜悦,一时退却。他知道流川的灵牌是多年不能进家门的明面上是车祸事故,是暴死,家族里也一直认为悖逆的鬼魂要在外面飘过五年,再做了仪式,才能再送回去。但其实拖了二十年,他和流川的事被议论多年,流川的父母长久地不愿承认流川死前的情和流川的死,干脆回避这件事的下落,搬离日本。现在他已经三十八岁了,流川若是活着,过完今夜,应当也是三十八岁了。


灵牌润滑,刚刚擦了干净,一丝灰尘也没有,凉凉的。他低下头贴住它,闻着记忆里的芳香。他慢慢地讲起原本只有窗外傻傻的香樟叶知道的絮絮心事,讲到后来,冷风吹到他身上焦躁发热,他切切哀哭起来。他不曾想要流川放弃梦想,那时他们都太年轻了,两个男孩子。也并不是没有长久在一起的打算,只是不清楚那会是怎样的未来,想也没有去想。各种压力侵袭涌来时,他记得流川那天早上沉默着抱着篮球离家,前一晚还因父母而冷战,情深不寿,他则被父亲要求回东京,火化前才赶回来。


在大学的假期,他再也忍耐不住,出去浪游,浑浑噩噩之间,觉得世上的一切都没有什么了不起。开学后他退出了学校篮球队,和父母彻底断绝关系,大学毕业,创业奔波,直到父母年老,终于被他们召回家,结了婚。而今他现在算是风生水起,同学朋友多数已经结婚生子,上班劳碌,还有谁会在乎他和流川二十年前的事呢?他私自将流川的灵牌放在了高中公寓的卧室里,今天处理完租赁事务,就把它拿出来。未来,等他死了,就立在那旁边。


他慢慢俯下身去,将身子贴紧灵牌放着的小桌上,在凉意中睡着了。他不知道,正有几只麻雀盘旋在窗外光秃秃的树枝上,却不鸣叫,它们互相告诫着,不要去吵闹那伤心的情人。





其实始终想着 仙流永远HE

但在最近看过几份调查报告之后觉得 在现实中的那些同志们 他们生活绝非耽美小说中的甜美 各个方面的阻力都存在 伤害与放弃是多数

虽说在我心中 仙流从来不会有这样那种的标签 但现实中的世界多少过于残忍 或许还有命运的无常

不太想去说一些政治正确或腐女对现实中同志群体认识偏差的话...只是希望世界更美好

之前在《看天下》的专栏里看到“仰面看乌鸦”的一篇文 读罢十分动容 改编写这样一篇悲伤的文章 就算是自虐吧

声明:这绝对不是我心中的仙流 “这里的每个字都是假的”








跟理综结婚(1~5)


这会是一个无聊抽风的闲作 

祭奠高中生活和一起刷理综卷的日子

还有最初认识仙流被治愈的时光

尽力解释内部梗 

目标是从2017的711开始

自己开心地慢慢更个十来年

希望会有人喜欢


跟理综结婚,

来年瘦一吨!


献给理综和省实验。



0

说个奇妙男子的故事。

若要打比方,故事中的男子,就像块凛然漂移,悬浮在极地静默的冰山。

我们看不出漂浮在冰川中的冰山,瞬息间形状会有什么变化,但持续注视,却会发现冰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形。或许消融,或许凝固。明明是同一座冰山,形状却无法分辨。

这正是那样一个男子的故事。男子名为流川枫。

只是个无聊世界的正经事。

(以上是本PART唯一正经严肃的叙述。)



1

流川枫第一次去神奈川市S高校是在一个樱花漫天,春意盎然的春季,一群少男少女围在通知窗前叽叽喳喳欢呼雀跃仔细寻找自己的分班情况。

新生们莫不对即将到来的高中生活怀有莫名憧憬,兴奋地渴望与新友的相识和新生活的到来。

除却流川。

三年后学弟询问高中生活来临时的心情时,努力回想了那天的情形和空气的密度,最后说,新生报到手续是挺麻烦的。

其实那时的流川君,还未脱去国中生的稚嫩,依旧懵懂迷茫,喜欢睡觉,喜欢篮球,喜欢理科,但也仅仅是喜欢。


流川同学皱眉挤到人群边缘,前方一个姑娘的双马尾蹭到了自己的胳膊,有点痒,眯着眼,看到自己名字后面跟着的“7班”,舒口气,离开人群。

再经过一系列的繁复手续和奔跑寻找,流川同学汗流浃背地推开了高一七班的后门。

讲台上站着一男一女,大概是班级干部吧。

男生戴着眼镜,平易近人的样子,温和地说:“你好,我是木暮公延。请多指教。”

女生漂亮泼辣:“我是彩子。把照片和证件交给我吧。”

流川抹了把汗,上交证件,开口:“流川枫,请多指教。”

木暮笑着说:“流川君,今天晚上8点全体男生要去4711宿舍参加集体活动,请准时到达。”

流川疑惑:“走读生也要去吗?”

“嗯。”’木暮笑的亲切,很期待的样子。



8点的宿舍集会其实是S高中的校园传统活动,说白了其实每届新生集体拜见学长并被其威慑力吓唬到胆战心惊在入学很长一段时间内收敛个性的恐吓活动。


流川准时到达4711男寝门口,抱着无谓的心理推开了黄色木门。饶是流川这种神经大条冷漠处事无所畏惧极少面容改色的单细胞生物,在推门看到屋内场景后,也着实吓得不轻。

那是怎样骇人而壮阔的场景啊,多少年后流川及那些参与此次活动的男同学们回想起这个令人永生难忘的夜晚时,仍然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那场面的惊世骇俗。

普通男生宿舍,上下铺共八张床,房间正中央是一张木红色方桌,周围散乱摆放着几张长条凳——这样简陋的设施在任何一所高中宿舍再普通不过,真正令人屏息的是:房间内的人口密度和散发着的可怖气焰。

屋中央的方桌上坐着一个披着白色毛巾,面容深沉,光着膀子显露出古铜色皮肤,正居高临下看着自己,大概已近不惑之年的中年男子。中年人身旁围着五六个小喽啰正低眉哈腰端茶扇风捶肩揉腿。

——这其实都不算什么,真正骇人的是它的背景画面:

流川在开门3秒后大致计算出,平均每张床上挤下了8至10个男生。

大约70个男生通通光着膀子,凶神恶煞,眼神凶狠,抄着家伙。

球棒钳子水果刀,脸盆拖鞋双截棍,键盘木棍洗面奶。

再看地面,围坐着一群一年级新生,低着头瑟瑟发抖。


这么算下来,这间不到30平方米的宿舍里挤下了近两百人。

那一刻,流川误以为自己走进了山口组的集会现场。


大概是在流川同学差异的第五秒时,中年人身旁一个趾高气扬的喽啰头歪声怪调地说:“还不快给学长问好!?”

流川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是一个是非分明的问题少年,但他骨子里有着尊敬前辈的良好教养,更何况以现在的情形,真的茬起架来必然寡不敌众。

“学长好。”

声线清冷,不卑不亢。

只是疑惑这个中年人究竟复读了多少年竟然是学长。

头罩白毛巾的中年男子摆摆手示意流川坐下。

流川坐在这拥挤的百人房间的一角,像沙丁鱼罐头中的一条,只是觉得空气稀薄无比闷热。


“牧学长,”喽啰头问,“我看这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开始了吧。”

“嗯。”中年人的声音有着深沉严肃的威严。

虽是“嗯”的一声,地上围坐的高一新生不由颤抖了一下。



2

在那样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春日夜晚,流川挤坐在新生人群中,以这辈子从未有过的狼狈姿态,沉默地打着盹,汗流浃背地聆听着中年学长的教诲。流川在高中的三年时光里从未能理解,S高中的一年一度非官方的新生会晤学长活动究竟意义何在。

事实上,当晚4711宿舍围坐的新生大多被学长们吓得胆战心惊,默默期盼着这活动赶紧结束。


“你们TMD都给我听着,"中年人一开口,众人在这燥热的屋内打了个寒战,”以后在S中,都TMD给我放规矩点。“

流川看见前方坐着的新同学木暮公延一头冷汗。

”见着生人,就得叫学长,“完全是古惑仔的画风,”就算不是学长,TMD也得叫。”

“让你们叫,就乖乖地叫,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中年人罩着一头毛巾,看不清被阴影覆盖的脸上是什么表情。平淡语气透着一股威严。


“都给我听好了,在我们S高中,就TM一个字儿,”牧停顿了一下,“团结!”

流川心想“团结”不是俩字儿吗,听到前排一个小平头“噗”地一声笑了。

牧身边的喽啰头火了,把扇风的折扇一合,平头小伙额头上立即红了一块儿:“学长说话你TM插什么嘴!!”

小平头顿觉得委屈:“我没插嘴......”

喽啰头又是一扇:“还插嘴!!!TMD给我出去站门外!!!!“

平头小伙无限委屈地站在门外,享受门口清凉的春日过堂风。

这惩罚真够严厉呢。流川想着,羡慕地看看那个小平头。

“咳咳......”牧一把掀起白毛巾,流川这才看清楚他的脸,棕到发黑的脸,沟壑纵横,饱经岁月沧桑。

“为什么说团结是一个字儿呢?”眼神似利剑,大家看着不寒而栗,“因为它拆不开!!”

新生们都沉默了几秒,流川摸下巴想想还挺有道理。

身边喽啰头开始拍手鼓掌。

众人鼓掌。



“还有,”牧扫视全场,下桌走了几步,大家眼里写满敬畏,“进了S高中的大门,在里面就TM给我夹着尾巴做人。”

“遇上事儿,能忍就忍。”

“就算是别人在你头上拉屎,也得给我忍着!”

大家都低头聆听着学长的教诲......

“拉屎可以,TMD拉稀就不行!”

突然的神转折让众人憋笑到内伤。

一向笑点很高的流川想,这人还挺有原则的。

身边一位同学低着头偷偷问身旁同伴:“为什么拉屎可以拉稀就不行呢?”

同伴默默回答:“大概因为后者难处理吧......"

...... ......


一晚上牧学长说过的话都是类似毫无营养的教诲,流川在多年之后除却上述基本都忘记了。然而,作为陪伴了流川度过三分之二高中时期的福田吉兆同学,他那晚的华丽登场至今流川记忆犹新。


那是在拜见学长的活动进行到高潮时,牧学长突然好奇地问:“诶,听说咱学校6班来了一位‘新世纪美少年’,今天来了没啊?”

6班众人面面相觑,后来班长报告说:“今天班里报到时就有一人没来,今天晚上也有一个人没来,大概是他吧。”

“新世纪美少年”是流川中学时期的一档很火爆的电视男生真人秀节目,参赛男生多为才华横溢英俊潇洒的美少年。众人早有听闻今年学校新生中有一位上过节目的美少年。所以,当大家听到“咚咚”敲门声,心想这不会是那位美少年吧该是有多帅才会上节目,于是满心期待地一起望向门口,准备迎接新同学如启明星般的降临。

只见一个黝黑的头颅塞进门缝,卷发,花衬衫,厚嘴唇,面瘫脸,以及疑惑地看着大家奇怪表情的无辜的眼神。

“你是六班的吗?”牧谨慎地问。

“嗯。”福田同学沐浴在众人聚焦自己的目光中,多少有些害羞,点点头回答。

“你,就是,‘新世纪美少年’?”

众人脸上写满好奇与疑惑。

福田同学在那晚多少有些紧张,且不说屋里吓人的气氛,光是问者的语气都令他思维迟钝不少。

理清思路,心想人家是在夸我呢,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吧。

于是没怎么看过电视真人秀节目福田羞涩地淡淡开口,“算是吧。”

屋内爆笑。



3

很多年后,流川枫时不时会回忆起这个夜晚,回忆当时人群中空气的密度,回忆在困顿时从鼻翼滴入嘴角的汗滴的咸味,回忆学长牧绅一难得的粗口和充满喜感的逻辑。

这不仅仅是因为学长们营造的杀马特画风太过于浓墨重彩,也不仅仅是因为它开启了自己一生中最为宝贵的高中时代,更重要的是因为:仙道彰的登场又一次给这个平常无比的四月春夜升华出了新的意境。

——而从此,自己的生命中有了一个笑容荡漾的男人形影相随,就像一块被咀嚼了两下粘黏在牙齿上的牛皮糖。


记得六班班长鱼住纯同学在回答有关牧的“新世纪美少年”的问题时曾说:“今天班里报到时就有一人没来,今天晚上也有一个人没来,大概是他吧。”

这里面其实有两个误会:

一、S高中确实来了一位参加过电视真人秀节目的英俊潇洒的“新世纪美少年”,只不过那位美少年所在的班级是分校六班,并非流川同学所在的学校总部。(这位真正的“新世纪美少年”与本故事无要紧关联,故不再专门展开叙述。)

二、总部六班报到时没来的人是千里迢迢从外地赶来赴学的仙道彰同学,而晚上鱼住同学误认为少来的一人其实是两个人:仙道彰和福田吉兆。

这么解释一下,就方便多了。


言归正传,说说我们渴盼已久的仙道彰同学的惊艳出场:

在福田同学华丽登场引发除流川外一屋子人捧腹大笑之后,牧先是整理了自己苍颜受惊的神色,后有恶狠狠地批评了福田缺乏时间观念,不知尊重前辈的随意散漫态度,语气严厉到吓坏了正坐在流川身边低头发抖的福田。

一下子屋内的氛围又变得凝重起来。

牧缓缓行走在屋内,不时拍一下某新生的脑袋,吓得他屁滚尿流。

牧裸露着古铜色强健的身肌,庄严威武的气魄,以及话气中极似黑道大佬讲话的危险起伏,所有的这些,都让新生们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了,当此次活动接近尾声时,牧威严地,上桌,盘腿而坐,俯瞰正低头坐在地上发抖的新生们。身边喽啰及时扇风倒水揉肩捶腿。

牧浅酌一口清茶,润了润言语了一整晚的嗓子,想想恐吓得也差不多了,决定尽早结束此次活动。

就在这时,这个故事另一名重要的男人也就是我们期待已久的仙道彰同学,轻轻地敲响了4711的门。


如果把刚刚福田吉兆的人物出场比作一曲菱歌响彻山河,那么,仙道的出场,可以算得上是史诗级的壮丽诗篇和世纪难得的华彩乐章。


第一秒,仙道推开门,挠着后脑,眯着眼睛,一脸阳光地微笑:“抱歉,我迟到了。”

众人不禁替这位冲天发美少年接下来的遭遇担心。

流川好奇他是有多好的心理素质才能做到连迟到都云淡风轻。

第三秒,仙道仔细看着屋内,看看正对着自己盘腿坐在桌上光着膀子的牧绅一,又看看上下铺挤满的半裸的男生们,再低头看看地上的新同学。

所有人都带着各种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自己。除了一个黑色头发皮肤特白的男生。

流川低着头犯困。

第五秒,仙道收神,看着牧:“哟,牧桑!”

牧的神色很尴尬,你怎么来了!?

众人惊诧了一下,只听仙道无比认真弱弱地问牧:

“你,在,练高温瑜伽吗?”

牧心里老泪纵横:TMD我练了一暑假的台词啊!全TMD被你小子的一句话给毁了!!



于是,流川高中时代,在仙道的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问句和大家憋笑到内伤的氛围中,画上了一个圆满的逗号。



4

开学已经有一周了。

每个清晨流川会揉着眼睛掏出兜里的ipod,找到滚石乐队,然后跨上单车,行驶五个街区。

到达学校停车棚时常常听到上课铃的音乐,然后深吸一口气,向教室方向冲刺。

老师们对自己的迟到多少是有些抱怨的,但流川很无辜的想自己真的不是很散漫不守时,只是非常嗜睡罢了。

每次流川呆着一张脸走向教室斜后方的座位,都有同学投以目光,这个时候流川会很烦躁,没道理的不舒服。

每次迟到,自己的桌子上都会放着一盒饼干,流川很是疑惑,下课询问后,流川来到那个叫做赤木晴子的姑娘跟前,把一周内收到的四盒饼干还回去,讷讷地说:“谢谢,我不需要。”

晴子多少有点受伤,低头羞涩地说:“流川君还是要吃早饭的啊......"

再抬头发现流川已经离开趴在桌上睡着了。


新生所渴盼的高中生活远比想象的枯燥。

课业繁重,晚上十点半晚自习下课。

这么一来,流川以往睡眠时间大打折扣,何况现在学校篮球部还未开始集体训练,估计下周自己会更加困顿了。

晚上回家后,姐姐出主意说要不要搬到学校宿舍住,毕竟家离学校五个街区还是太远。

流川听到宿舍,立即想到的是那个夜晚简陋的上下铺和一屋子光着膀子的男生所散发出来的人肉味,皱皱眉头,心生嫌弃。但住在宿舍就更近了,就可以好好睡觉了,这么一想,流川决定考虑一下。


碰巧第二天流川大课间时在走廊上遇到了表哥藤真健司。

“流川,”藤真笑着拍拍流川的肩膀,“这周过得怎么样啊?”

流川正迷蒙着双眼从厕所踱回教室,低头看看藤真:“非常...困。”

藤真倒是颇为照顾表弟,跑回自己班里拿来几包星巴克速溶咖啡,扔给流川,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那天去见学长了吗?”

“嗯。”

“那个牧是不是说‘团结’就是一个字儿啊?”

“嗯。”

“他是不是还说可以拉屎不能拉稀什么的?”

“嗯。”

“每年都这样。”

原来都是套路,流川想。

后来流川问起来宿舍的住宿情况,藤真说:“四号楼早没人住了,现在高中部男生全在二号楼,环境不赖。”

“怎么?你要住宿舍吗?” 印象里的表弟是个择床的小孩。

“太困了。”

“我们宿舍倒还有空床,来不来?”

藤真打心底非常喜欢这个呆呆的表弟。


周末流川便搬进了2623宿舍,藤真帮忙铺好了床,流川发现了对面桌子上写着“牧绅一”的名字的物理五三。

“看你被他吓的,”藤真笑得很开心,“阿牧其实是个非常好相处的人。”

“还有一个人是你们隔壁班的,”藤真去厕所洗了把脸,“很开朗的人,也挺帅的...”

藤真走出厕所,看着倚在床边的流川:“6班的仙道彰,认识吗?”

流川摇摇头,倒是听过这个名字。


晚上回到宿舍里,流川看见牧正一边举着哑铃一边背诵着《滕王阁序》。

一旁的藤真挑着灯戴了幅金丝眼睛看书:“回来了。”

合上书,起身介绍:“阿牧,这是我表弟,一年级七班的流川枫。”

“学长好。”流川很礼貌的还鞠了躬。拜见学长的阴影还烙在心里。

牧倒是手足失措,放下哑铃,擦擦汗,连忙起身,笑着说:“你们两个长得挺像嘛。”

藤真和流川互相望着对方,藤真问:“哪儿像啊?”

“都挺漂亮的......"

流川听后有些不爽,“漂亮”不是应该用于形容女孩子吗?

藤真倒是没说什么,挂着优雅的笑继续坐下学习。


十分钟后,仙道咚咚敲门回来。

流川洗漱完毕躺下快睡着又被吵醒,非常不爽坐起身。

”怎么这么晚?“藤真问。

”我去跑步了,“脱下鞋,抬头看看流川,笑着说:”流川,你好。“

”认识吗?“藤真看看呆坐着生闷气的流川,又看看笑的一脸春风的仙道。

”经常听我们班的女生谈论你哦。“仙道伸手,友好地微笑,”仙道彰,请多指教。“

流川拍掉他的手,躺下蒙头继续睡。

仙道倒是没有觉得尴尬,欢乐地脱掉上衣冲进厕所冲澡。

流川不就是那个坐在新生中打盹的黑发少年嘛。仙道闭着眼冲掉头发上的泡沫时,开心地想着。

那晚流川神奇地竟然没有因为择床而失眠,沉沉进入梦乡。



5

人生第一次住宿舍的清晨,流川是被仙道叫醒的。


早上,牧早早起床奔赴操场晨跑,藤真醒来后犹豫要怎么叫醒流川,以前是见识过流川的起床气的,于是在思考了很久后,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背上书包对正在厕所镜前抹发胶的仙道说:“早上学生会还有点儿事,你待会儿记得叫醒流川,别迟到了。”

仙道理好最后一缕儿刘海,摆摆手说:“放心吧。”

丝毫未察觉即将来临的危险。


高一六班的班主任田岗茂一老师这天心情没由来得糟,第二节课在自己班内黑板上写下次氯酸钠的化学式后,忽然感受到了身后的凌人气场,心情烦躁到极点,摁断了一支粉笔,又终于忍不住回头大吼:“仙道彰!你给我站起来!!”

仙道站起身来,表情真诚且无辜。

“虽然说你今天没有迟到,”田岗异常气愤质问:“你上我的课戴着墨镜是什么意思!?”

仙道委屈地笑笑,面部的活动使得墨镜后面眼睛四周肌肉无比疼痛,心里暗想:流川你这小子下手也太重了吧!


流川这一天过的挺精神,早上多睡一小时就是不一样,甚至在自己一贯选择用来补觉的政治课上,流川都认真整了两页笔记。

课间操,流川认真地做着第二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

做到踢腿运动的第三个八拍时,流川看见隔壁班的人群中戴着墨镜的刺猬头不小心踢到了前面的男生:“抱歉,越野,怪我腿太长了。”

流川想起早上起床时的一拳,感觉有点愧疚。


中午吃过饭,藤真正在宿舍浇花儿,他看见流川回来了,便问:“仙道怎么了?戴着墨镜做操,学生会检查仪容仪表时,问他说是早上被你打的。”

流川坐在椅子上不语。

“你最好收敛点自己的起床气,”藤真揉揉流川的头发,拿过一瓶药膏,“隔壁文科班南烈,他家是开药店的,听说很管用。”

牧中午向来不回宿舍,藤真说他喜欢坐在教室里边啃面包边演数学题,困了在桌上眯一会儿。说的时候藤真的表情三分嫌弃三分钦佩四分心疼,流川看着莫名其妙,问:

“他不是理科生吗?你怎么这么清楚?”

藤真被问住了,心里惊异原来看上去呆笨的流川竟然这么敏锐,却面不改色地说:“高一时我们一个班,他的这些习性大家都知道。”

一中午仙道都没回来。

藤真午睡起床时,流川也被学校起床铃吵醒了。

“大概是害怕中午叫你起床再挨一拳头吧。”

藤真分析着,和流川走出了宿舍。


下午大课间,流川去隔壁班找仙道。

远远地看见戴着墨镜的仙道正拿着三角板和后排女生说说笑笑。

仙道一撇头看见面无表情站在窗口的流川,赶紧跑了出来。

“嗨,流川。”笑容荡漾开来。

“这个给你,涂在眼部。”

说完八个字儿流川转身就走。

仙道接住药膏,心想这小子连句对不起也不说,于是冲流川喊:“喂,流川!”

流川愣愣转身。

“中午我出去给你买了个闹钟,以后可别再打我了啊。”

流川看着穿着校服戴着墨镜正倚在门口的仙道,觉得他的造型十分犀利。

于是回应了一句:“白 痴。”

仙道想这小子还真是有趣呢。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