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鱼小能手711

灵魂写手,笔名向舸,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本命仙流,原创钟莞,博人一笑,感谢围观。

跟理综结婚(6~8)


(图为杜仲树枝)

6

樱木花道到来的那天,流川正在历史课上犯困。

当刘海第二次亲吻课桌,流川挺直腰杆,打起精神,揉揉眼,看看自己笔记本上记着“巴黎公社成立的特殊历史条件”,黑色字迹写到最后歪歪扭扭,心里既为枯燥无聊的内容烦躁又为刚刚没能认真听讲而愧疚。


下课铃打响时班长赤木刚宪走上了讲台,前门口站着一个留着极为杀马特发型的男生。

发型杀马特就算了,影响视觉没有美感也就算了,关键是这家伙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染成红色,还是极其鲜艳醒目的橘红色,生怕别人看不到自己发型有多丑似的。

这么想了几秒,流川闷头趴在桌上补觉,心里暗骂仙道彰昨晚发什么疯和藤真夜聊到一点。

朦胧中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到,说让樱木花道坐在自己旁边。

樱木花道是谁啊?

抬起头迷迷糊糊看见那个红头发的男生扛着课桌面容忧郁地走了过来。

流川内心是抗拒的。

觉得好不容易找到单人单桌和清清静静钻研数理化的日子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

所以流川第一次见到樱木花道就没什么好印象。


中午回寝藤真正在帮流川补上他上午睡着错过的历史课时,仙道晃晃悠悠地回来了。

进门就瘫在椅子上的仙道瞅瞅流川,说:“你的药膏效果真的不错嘛。”

“不是我的。”流川补着笔记回答,“藤真朋友的。”

“藤真学长,你朋友还真多啊。”仙道半分羡慕半分调侃笑着说。

藤真笑了,简直像个尊贵优雅的王子,带着诡异的味道,看得仙道心里发毛,索性爬上床睡觉。


流川和新同桌相处第一天结束后,他觉得对方还是一个挺安静的情怀婊,不吵不闹,不算讨厌,总是托腮望着窗外面容忧郁地发呆,上英语课时会很动情地挤下几行薄泪。

——当然几天后流川就否定了自己这个错误的判断。

后来流川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在高中开学之前樱木被初中第五十个喜欢的担任班级英语课代表的叫做叶子的女生以自己有喜欢的男生为由拒绝后才会出现上述忧郁反应。


那是在樱木来到新班级的第三天,早读下课,英语课代表赤木晴子开始收作业。

流川拍拍正在沉睡的同桌的肩膀:“交英语作业。”

樱木作为一个沉浸在自己失恋伤痛的男人,听到“英语”这个和叶子有关的词汇立即化悲恸为怒火,对流川进行头槌。

“砰”的一声,流川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多亏自己多年锻炼好歹站住了身体,开学这么久也没有打过架手正痒,火气也立即上来了,还手就是重重的一拳,打在樱木脸上。

这么一来,两人火气越来越大,扭成一团,流川高中时代第一场猴狐大战便开始了。

班里正在收作业的众人纷纷回头看后排打架的二人,碰巧班长赤木刚宪一下课就去办公室问物理题了,晴子慌了,手足无措。

如果是其他人打架就算了,可是这两个接近一米九的男人打起来,气势惊人而且出手毫不留情,一下子都不敢上前拦架。

晴子很慌张,但看着流川挂彩的脸上流了血,一时间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促使她一个箭步冲到两人中间张开双臂替流川挡着。

“不要再打了!!”晴子冲樱木大喊。

下个瞬间,樱木愣愣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张开手臂的晴子。

下下个瞬间,春日清晨的阳光从窗口洒进来,洒在晴子的头发上呈现微微的棕色;空气里吹拂着樱花柔洒的和煦,吹醒了樱木花道心中下一个春天。

看着晴子望着自己的水汪汪的大眼睛隐隐闪着光芒,樱木觉得自己又爱上了英语这一学科。


晴子红着脸思考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樱木落下了将要挥拳的手开始傻笑。

流川坐下来骂了句“白 痴”。


这件事后晴子收来红着脸递给自己的樱木的作业,翻看了几页,说:“樱木同学,你的字母写的好棒啊!”

“哪里哪里......” 樱木摸着自己后脑勺傻笑道:“因为我是个天才嘛!”

“我相信樱木同学是个很亲切的人,不会动不动就动手打人,所以今天早上的事我不会告诉老师,”晴子眨眨眼睛,“希望以后你能和流川同学好好相处呢。”

“哈哈哈,晴子你放心好了......”


关于樱木花道的手写印刷体的英文字迹,这是当年他为了获取初三英语课代表叶子同学的青睐努力了一年练习而成的。

在高中开学前的初春,他终于鼓足勇气开口向自己爱慕了一年多的姑娘诉说爱意,可是对方却说:

“抱歉,樱木君,我喜欢隔壁班的小田同学。”

那位小田是学数学竞赛的,连续两年参加初中数学竞赛获得神奈川市级大奖。

叶子和小田是青梅竹马,常常在湘南海滨挽起裤脚嬉戏打闹共解一道五星级数竞题。


所有的这些,都是樱木后来才得知的,作为一个天才,感情世界竟如此坎坷,为此他一蹶不振了半个月,连高中开学都忘了报到。

不过,所有的这些痛苦回忆,都随着晴子的出现彻底消弭。

晴子温柔的笑容,真诚的鼓励,可爱的性格,想到这些,樱木觉得,高中生活太美好了!


7

流川在和同桌打过第一次架后,就感受到同桌奇怪的变化:

前几天樱木总是趾高气昂在各种课上呼呼大睡,可是现在却像打鸡血了一样挺直腰杆奋笔疾书。

尤其在上英语课,每当读课文时樱木花道就会像一只吃了一吨辣椒酱的猴子,用可怕的乡土口音朗诵课文,不,说“朗诵”用词十分不严谨,准确说应该是在“怒吼”——一次英语课上到一半,走廊尽头的一班班主任堂本老师敲开了七班的门表示不满。

班里其他人会机智地人人准备一副耳塞,并对樱木的同桌流川同学表示深深同情。

偏偏作为七班英语课代表的晴子同学是一个太善良可爱的姑娘,善良可爱得过了头,在樱木公然制造噪音后,竟然开心地鼓励他:“樱木同学最近学习很有干劲嘛!”

樱木受到鼓励后在下节英语课读书时声音响度又提高了几十分贝。


这天中午流川在食堂吃过午饭,回到了2623宿舍。

屋里没人,茶余饭后,闲着无聊,流川坐在了桌前,开始刷物理《王后雄》。

一会儿,藤真和仙道一起进屋,藤真走在前:“流川,今天回来的真早。”

流川依旧埋头刷题。

仙道接着问:“做什么题呢?这么认真。”

流川始终毫无反应。

“流川今天怎么了?”仙道藤真觉得奇怪。

仙道上前拍拍流川的肩膀:“你今天怎么了?”

流川被吓了一跳,大声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流川你耳朵没问题吧?”仙道一脸关切。

藤真笑着说:“你们班樱木花道的读书声都传到我们楼上了,流川你摊上这样的同桌真是可怜啊。”

“白 痴。”流川觉得快疯了。

流川觉得有必要跟那个红毛白/痴谈一谈了。

但是就冲流川这种少言寡语懒得动嘴的个性,他自己都觉得“谈一谈”不切实际,可能最终会扭成一团打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那天下午流川枫同学坐在教室桌前等待预备铃响起时这么想着。

事实表明,流川的预感一向很准。


在当天中午,樱木花道和同班好友水户洋平,以及隔壁八班的高宫、大楠、野间一起在吃过饭后,在前往学校医务室买润喉片的路上,大家纷纷质疑像赤木晴子那样可爱的姑娘肯定会有男朋友。

樱木听了很着急,扛着一箱印有“广西金嗓子”纸质药箱冲进班级,见到了正在收拾书包的晴子,两人一起去了教学楼后的杜仲路。樱木哑着嗓子吞吞吐吐询问着她是否有男朋友,晴子一听脸红了,坦言自己暗恋着流川枫同学。

犹如晴天霹雳,樱木冲进男厕所里嚎啕大哭,伴着那瓮哑黯然的声音,正在解决生理问题的同学们不禁怆然而泣下,纷纷对樱木花道表示同情。

樱木哭了一中午后,将悲伤转化为对同桌的愤怒。


下午预备铃响起时,樱木气势汹汹地瞪着流川恶狠狠地坐在了座位上。

流川不解这白/痴今天怎么好像跟自己有着杀父夺妻般的深仇大恨。

过了一会儿,流川实在忍不住了:“喂,把药箱从桌上拿走。”

“你竟敢这样对本天才说话!?有能耐打架啊!”

流川直接上去一拳,樱木摸摸鼻血,第二场猴狐大战开始了。

这场架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快。在上课前两分钟时,纪律委员彩子同学用大折扇制止了两人。


晚上回到2623,藤真拿着碘酒和绷带给流川上药:“旧伤还没好,怎么又打起来了?”

“谁知道那白/痴发什么疯。”流川眼里是愤恨。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藤真笑着看看正趴在地板上做俯卧撑的牧,“凡事都要有个规矩,让阿牧去教训下那个花道,怎么样?”

牧听到这话瘫在地上:“健司,你就别再提那件事了。”

仙道坐在桌前乐了,放下书凑过去问:“牧桑,你那天,不是在做高温瑜伽吗?”

藤真正在喝水被呛坏了:“高温瑜伽,那个画面感真是太强了。”

仙道看看流川打着盹乖乖任由藤真摆布的样子,觉得有意思,对藤真说:“让我来给他上药吧。”

藤真示范了一下,把药瓶递过去,坐在桌前开口:“每年都是这样,学校害怕新生生事,组织全体二年级公投,票数最高的人去恐吓。阿牧一向少年老成,稳重自持,不怒自威,所以就以压倒性的优势成为最佳人选。”

牧绅一听了十分不乐,心说你不就是嘲笑我长得老吗谁跟你一样天天用大宝SOD蜜!?黑着一张脸,却也说不过藤真,生着闷气走向厕所洗澡。


仙道望着在自己的棉签下犯困的流川,白嫩的脸蛋,柔软的黑发,还有别扭地撇着的嘴巴,觉得非常耐看,不小心就走神了,手劲大了点。

流川感受到的疼痛把他从朦胧中拉回来,瞪眼看着面前一脸无辜忙说抱歉的仙道,心生嫌弃,说了句“白痴”。

仙道听了反倒笑了,明明刚刚还人畜无害现在却怒目凌人,揉了揉流川头发,说:“流川你真是可爱啊。”

流川拿走那双手,又说一句“大白痴”,别过头爬上床去睡觉。

仙道揩了一手好油,开心地回桌前继续看书。

藤真默默看看这两人,笑而不语。


藤真熄掉灯,爬上床,提醒还在桌灯前看书的仙道早点睡,听见那边的流川翻了个身,倒是阿牧,洗过澡静静躺在床上,像在发呆。


半晌,大家都躺下,屋里陷入一片黑暗时,忽然牧绅一开口了。

“我觉得...”牧的语气无比认真,三个人(包括快入睡的流川)都好奇是否有什么事要发生,纷纷侧耳倾听。

“我觉得,流川他们班的班长赤木长得比我还老。”

一声爆笑响彻整个二号宿舍楼。


8

樱木花道和流川枫这段时间一直处于剑弩拔张的状态,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的斗殴频次令全体班委头疼,甚至连田岗老师都发出了多次警告,幸好七班班主任安西老师是个和蔼可亲包容慈祥的人,“呵呵呵”地边品茶边对着实在忍受不了自己的白/痴同桌请求换位的流川说:“流川同学,学会和同学的友好相处也是高中学习的一部分嘛!”

流川站在一边恭敬点点头,一边悄无声息地翻了个白眼,心说这三年要是能和那白/痴友好相处上一天就从此“流”字儿倒着写!


好在后来以班长赤木刚宪为代表的班委,以“如何制止流川枫与樱木花道同学的频繁斗殴”为会议主题,利用中午休息时间,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大家回答积极踊跃,各自支招,出谋划策,先是副班长木暮同学提出“说服他人与樱木调换座位”的建议因无人敢抵抗流川的睡眠暴力而被否,后有英语课代表晴子“和樱木好好沟通一番”的提议在实施后因樱木一直冲着晴子傻笑而失败,最后,一直在角落里奋笔疾书偷偷刷数学的纪律委员彩子实在看不下去了,抡起一把大折扇,豪气干云一脚跨上椅子:“你们别逼 逼了,那俩人,交给我!!”

众班委颇为震惊,但看彩子同学的架势与态度好像也不是闹着玩儿的,加上讨论了一中午也没什么解决头绪,都团结地把这个棘手的问题推给了彩子,终于在这件问题上达成了共识。


下午上课前,彩子抱着一个大大的集装箱,向教室后排走去。

折扇挥动,后排坐的樱木和流川看着浑身不自在。

于是,流川终于过了几天清清静静钻研数理化、安安生生上政治课打盹的日子。


寝室的四人相处一直很和谐,牧依旧是刻苦学习努力健身的正太心和大叔身;藤真总是妥帖处理好一切事物,优雅地看书、浇花、调侃众生;仙道不管做什么似乎都怡然自得逍遥容与;而流川,在高中的生活里也找到了学习理科的乐趣,虽依旧嗜睡,但整个灵魂已经彻底陷入理综学习的乐趣中,日渐消瘦,不可自拔。


每天早上,在厕所抹完发胶的仙道会把闹钟打开扔到流川床头,在流川十分不耐地坐起身后,仙道会耐心询问对方早餐吃什么然后奔赴食堂买两人早餐。

流川洗漱完毕直接去教室,路上偶尔会碰见汗流浃背晨练完毕的牧,或者是戴着红袖箍检查仪容仪表的藤真,也可能会遇见同班同学——但流川看着对方的打招呼和挥手通常是一脸茫然的,他的脑海里占据太多超前学到的物理公式,已经无法再去记忆那么多人的身份信息。

走上红色坦克楼的第四层,在春日清晨的楼梯拐角,流川会偶遇正在朗声读英语的樱木,自己通常留下一句“白/痴”直接走人,听着身后同桌“狐狸找死啊”的怪叫进班。

班里自己桌上是仙道买的早餐。

开窗通风,打开饮水机的加热按钮。

解决完早饭的流川回去厕所洗漱池冲洗杯子,也会见到一个冲天发的背影,这时仙道会扭过脸微笑着递给自己一包普洱茶叶。

上午的课多是理科,流川有时会偶尔纵容自己犯困一会儿,这时他会拍拍前面彩子,左手摆出数字5,意思是“五分钟后拿扇子拍醒我”。

中午自己一个人去食堂时,会看见仙道和六班的一群人围在一起吃饭,那个叫做彦一的小平头一直在叽叽喳喳,仙道会向自己挥挥手。流川吃着一碗热腾腾的香菇鸡丁面,戴着耳机聆听Prince的专辑,思考天体物理的追及相遇问题。

和仙道一起回寝,他手上拎着一盒卤肉饭,流川知道这是给正在宿舍焦头烂额写文综卷的藤真准备的。

午休会在仙道藤真的闲聊声中睡去。

下午的自习课流川会在晚自习之前就干完所有理科作业,在晚自习时迅速翻书写政史地作业。

晚上放学流川开始到操场上跑步,跑完6圈后会躺在绿茵场上看着星星给家里的妈妈或姐姐打电话。

熄灯前,对面2624寝室常常会跑来几个人闲聊,要么找藤真商量校园事务,要么找仙道询问把妹经验,要么是牧的小迷弟索求精神鼓励。

流川通常在睡前湿着头发倚在床前看《科学》杂志,头脑发困,进入梦乡。


流川的高中生活就这样渐渐步入正轨,就像一列坚定运行的火车,从刚开始的缓行,一点点加速,慢慢有了行驶的模样。这个向来对环境的变化感受相当迟钝的少年也开始习惯周围原本陌生的环境:教室窗外的杜仲树枝丫的新绿,红色综合楼的坦克形状,篮球场旁墨绿的香樟树荫,做题时桌椅的硬度阳光的角度,物理学比以往加深的难度,正午太阳高度角的计算,数学课上安西老师的语气神情,同桌火红的头发和大笑的白 痴模样,早晨洗漱时常闻到的发胶味,宿舍阳台上四个人排列的刷牙杯。这些所有,都由不熟悉变成流川伸手可触的部分,并开始在生命中留下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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