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鱼小能手711

灵魂写手,笔名向舸,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本命仙流,原创钟莞,博人一笑,感谢围观。

跟理综结婚(9~11)



9

这几天一个叫宫城良田的家伙经常在课间趁流川不在时占据自己的座位,一两次流川还可以忍受,可是这样逮着自己离开座位就迅速坐下和彩子东扯西扯闲聊到天荒地老的架势,让流川十分无奈。

有几次流川只是去后面接水,转个脸想回去利用课间好好补觉却发现那个宫城翘着腿唾沫星子乱飞。

流川虽不是小气计较的人,但面对他人阻挡自己睡觉的行为,他真的开始动火了。

起初自己的同桌樱木也像自己一样,对于宫城占据他人优越地理位置把妹的丑恶嘴脸嗤之以鼻,有时会向这位同样具有问题少年潜质的宫城同学嘲讽几句。

但是,在某天晚上放学后,在两人碰巧发现对方走同一个夜路回家后,不知为何就忽然建立起了革命般的友谊,第二天来班里还当着众人的面站讲台上双眼含泪地拜了把子,什么义结金兰兄弟情深,连在物理课上讲台演题都谦让了三分钟,最后高头老师实在看不下去了,两人这才作罢。

至于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几乎无人知晓。

现在每次一下课,樱木会为了哥们舍弃自己的位子去找晴子聊天,这边宫城会傻笑着和一脸不耐烦飞速刷作业的彩子谈论人生和理想。

流川座位危机终于化解。


最近流川觉得有点奇怪,一切似乎再正常不过,但总感觉好像少点什么。

不过中午回寝后,在流川窝在床边看《时间简史》时,仙道说出了他心里的缺憾:

“开学都快一个月了,篮球社那边难道不打算招新人了吗?”

藤真右手夹着一根抹茶味百醇,左手拿笔在文综卷上飞速写下密密麻麻的字迹,眼睛都没有从卷子上移开一点,嘴巴里边咀嚼边说:“好像是理事会那边出了点问题......”

“理事会?”说话的是对面寝室的三井寿。

流川觉得声音陌生,低头看着正坐在牧的椅子上的三井,干净的短发,清爽帅气,下巴处有道疤,看上去挺痞的。

“哟,还没跟你说过话呢,是藤真表弟流川枫吧。”三井笑着,“三井寿,高二14班。”

“嗯。”流川觉得这人不算讨厌。

“理事会到底出了什么事?”三井问藤真。

“好像是之前的教练被辞退了,据说因为校队之前打不出成绩,理事会的资助人又和校方起了冲突......”藤真停下做题把抹茶味百醇递给三井,“估计过段时间就会解决了。”

“打不出成绩...S高的球队不是很强吗?”仙道皱眉问。

“那只是在本市,”三井语气黯淡下来,“全国比赛,运气多少差点吧。”

像是要回避什么,藤真转身又坐下。

三井不做声,流川在看书,仙道吃百醇。


一会儿,三井打破尴尬的沉默,问:“藤哥,牧中午都不回来吗?”

藤真转身,扶了下眼镜:“他呀,整天窝在班里做题啃面包。”

三井一听乐了:“藤哥,你刚刚的语气简直就像丈夫整天不回家的怨妇哈哈哈......”

“滚回2624慢走不送。”藤真怒了。

流川记得小时候藤真被街边卖菜的老姐姐误当作是女孩差点掀翻人家菜摊。

“别生气,怪哥哥我嘴贱。”三井连忙作了个大揖,然后一膀子挂在藤真肩头,对方嫌弃地躲开。


又过一会儿,三井大口嚼着着百醇,谄笑着说:“藤哥,瞧我都给忘了,您可是‘伟哥他爹’啊!”

藤真斜靠在椅子上,优雅端起茶杯,露出一个雅致且邪魅的微笑,漂亮的眼睛闪烁着得意的光芒,浅酌一口上等生普,幽幽吐口:“那当然。”

仙道一脸蒙圈不知道这又是什么内部梗,流川看着书皱皱眉。

见此状,三井决定晚上再来串寝,然后将藤真去年的黑历史娓娓道来。


晚自习放学的铃声一响,流川习惯性地决定再刷一会儿数学题,却听见窗外仙道彰叫自己名字的声音:

“流川,快出来!别忘了晚上的事!”

晚上什么事啊?流川疑惑地走了出去。

仙道一把拉住自己以50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起来。

“喂,什么啊?”流川觉得莫名其妙。

两个身高快两米的男生拉着手跑在走廊上,整个年级的腐女都在看着呢!

“三井今晚要讲藤真黑历史啊!!”仙道的表情像只偷了腥的猫。

什么三井?流川一脸不耐,看着仙道兴奋表情不禁火气上翻,想想班里还有一堆题躺着等着被自己做呢,就为这什么破事被拉出来这么丢人地跑了二十米!?


仙道看着流川生气的样子,脸上的兴奋仍未消退,一个劲儿地开导:“藤真啊!可是你表哥藤真的黑历史啊!”

流川摸着下巴斟酌一番,良久,脸上气恼的表情渐渐转为思考时的迷茫,最后变成了像是面对数竞题时才有的兴奋。

然后流川撒腿跑下楼奔向宿舍方向。

仙道在后面喊:“等等啊!流川,我们得先上楼找三井!!”



10

关于三井所说的藤真黑历史,实际上并没有仙流二人想象的那么劲爆。更具体说,其实应该算是三井的黑历史。


藤真健司这个人,映射在众人心中的形象,大致分为这么几种:

对牧绅一而言,是白瓷咖啡杯里的星巴克,是栗发,是宿舍窗边的绿萝,以及白皙皮肤高挺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对流川枫而言,是表哥家贴满客厅的奖状,是竞赛作文冠军的奖杯,以及早晨站在校园门口检查仪容仪表时右臂上戴的红袖箍。

对发小兼同班同学花形透而言,是上课时面不改色偷偷写作业的笔,是高一被物理虐哭捂着被子骂牧绅一不是人的抽泣,以及总爱披在肩上、脱下时会掉在地上的绿色外套。

然而,对三井寿而言,上述所有意象,都抵不过“抹茶味百醇”来的鲜明刻骨。


从头说三井与藤真不得不说的故事:

一年前的一个明媚的春日,阳光普洒在校园的操场上,阡陌暖春,和煦清透。

全校师生搬着板凳围坐在操场的绿茵场上,主席台前,横亘着“新生校园安全纪律教育大会”的红色横幅。

台上党委书记与学校领导正依次发言,台下诸位新生耐心聆听教诲。

藤真健司作为一年级加入校学生会的新成员,积极抢夺此次活动的各项工作,在发言期间静静站在操场边维持会场秩序。

一切活动进行的顺利流畅,展现了S高学生的优良素质与文明作风。

然而,就在田岗茂一老师作为班主任代表上台发言时,主席台左侧的校园围墙上“蹭”地冒出一个黑影。

全校师生望着田岗老师的憧憬目光,不由自主,齐刷刷地,望向了墙头的身影。

田岗顿觉情况不对,扭头一看,气得发疯。

平时逃课爬墙就算了,这次可是有省级领导莅临指导,这小子竟敢当众骑在墙头!?

没错,这位在教育安全大会公然骑在墙头从此在学校声名远扬的人,正是三井寿同学。


会议结束,学生会委派藤真给三井给予处分。

三井当时还是个不良少年,留着披肩长发,吊儿郎当没个正经。

藤真回想起他骑在墙头沐浴全校师生目光的场景,觉得好笑。

又听见三井说:“哥哥,放过我吧。你让我做什么事我都给你做。”

藤真乍一听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但是突然卑劣心里作祟,说:“可以啊,你去给我买五箱抹茶味的百醇吧。”

五箱抹茶味的百醇,其实是藤真随口一说,为什么要五箱,为什么是抹茶味,为什么是百醇,藤真后来连自己也不知原因。

三井家境富裕,用零用钱买了五箱百醇,扛到六楼,放在藤真面前。

接着,藤真彻底沦陷到抹茶味百醇的诱惑里,只要三井犯事,藤真就受贿索要百醇,上下其手徇私舞弊。

高一时同班的牧和花形觉得藤真简直像中邪了一样,直到现在都没弄懂为什么一向手腕狠毒明镜高悬刚直不阿的藤真竟然因为抹茶味百醇而泯灭了高贵的灵魂。


在三井从良之后,违规乱纪的行为少了很多,但送给藤真抹茶味百醇的习惯却一直保留了下来。

逢年过节,周六周日,三井总是拎着两箱百醇走进2623的大门,就像过年串亲戚一样。

而藤真会故意事故地说:“哟,这来都来了,那拿什么东西啊小三,真是的,还把自己当外人......”

然后一把夺过三井手中的礼物据为己有。

一边的牧看着无语。

大概是藤真真的对抹茶味百醇有着深深执念吧。


至于藤真“伟哥他爹”这个雅号,是在某一天——

那天藤真没由来的烦,自己虽然是个温柔亲切的美少年,但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当做是女生,忍耐到极限也是会爆发的!

回到宿舍,气呼呼坐在椅子上,这时三井过来了。

“藤哥,今儿怎么了?”

“卧/槽 TMD和牧逛个街路边一卖花老哥哥上来就说:‘先生给你女儿买束花吧。’你说我TMD好歹是个爷们儿怎么能咽得下去这口窝囊气!!!”

“就是就是。”三井开始溜须拍马,从兜里掏出一盒抹茶味百醇递给藤真,“依我看,藤哥这猛劲儿,比的上......”

“比的上什么?”藤真盯着三井。

“比的上伟哥!!!”三井急中生智,慌不择言说出了这么一个美国提高男性性功能药物的名字。

“藤哥,你就是伟哥他爹!!”三井竭尽溢美之词。

一旁的牧同学擦了把汗,心想这三井小子如何做到大白天面不改色地说瞎话。

“那当然。”藤真的怒火平息了不少,邪魅一笑,对“伟哥他爹”这个雅号洋洋得意。

而从此,抹茶味百醇便等同于类似伟哥一样的性药物“藤哥”的存在。


在藤真他们年级拓展训练时,晚上在野外睡大通铺,睡前卧谈闲聊,不知谁提起这个梗,数竞班的深津一成说:“我们应该给‘藤哥’想个广告词咧。”

三井张口就来:“藤哥藤哥,伟哥他爹!”

不押韵的两句,在最后“爹”字的音腔怪调中显得格外诡异。

外班南烈微微一笑:“青春荒唐我不负你,藤哥惊爆价九块九元起。”

文艺隽永,深情款款,配上藤真标准式邪魅一笑,充满诱惑。

最后连一向严肃正经的牧也忍不住了:“男儿当自强,藤哥帮你忙!”

豪迈有力,威武雄壮,藤真觉得自己被黑得这么惨,却还挺开心。


从此,我们的“伟哥他爹”——藤真健司同学,便带着这么禁忌的绰号,奔赴抹茶味百醇的康庄大道。



11

流川可以感受到近日藤真的焦灼。

一大早迷蒙着从正在背《出师表》的梦里醒来,发现全寝室人都围在藤真床前,不光有仙道和牧,甚至连对门寝室的三井和两个不认识的人也关切地围在一边。

流川觉得挺懵,脑袋里模模糊糊不由自主想到了“白帝城托孤”的场景。

清醒几分,挺个身子下床,脑回路转过来,看看藤真抱着胃蜷缩着身体的惨状,立即到自己的柜子里翻出几盒药,再倒好开水,递给藤真,说:“胃溃疡又犯了。”

藤真点点头,一脸痛苦地吃下药。

过一会儿,藤真觉得好多了,虚弱地问流川:“你...怎么会又药?”

流川说:“我妈说你初中时就常犯胃病。”

藤真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欣慰拍拍流川,说:“真是好弟弟。”

流川瞟了一眼仙道,心里暗暗想,那是因为买药时费用是仙道出的。


三井旁边站着两个流川不认识的男生。

一个个子很高,戴着眼镜,看上去挺斯文的;一个身穿桔黄扶桑花衬衣,酷似东南亚毒枭。

半晌,高个眼镜男说:“藤真,我今天帮你请假,好好休息,不要担心功课。”

藤真微笑:“麻烦你了,花形。”

东南亚毒枭说:“感觉怎么样了?我中午回家一趟,从家里药店拿点治胃的药吧。”

藤真微笑:“南,多谢。”

三井看着花形透和南烈,感觉自己站着帮不上什么忙,颇为挫败,便开口:“藤哥,要不,我给你带点粥吧?”

藤真再次微笑:“哦,不用了,牧已经去买过了。”

三井觉得今天挫败到爆炸。


其实三井是知道藤真犯病的原因:

每天为了刷两套文综3分钟解决一大碗饭,每天处理各种学生会校务各种乱七八糟的事,之前还要为了自己的犯事和抹茶味百醇徇私舞弊、忍受良心的谴责,近来又因篮球部的事焦头烂额、大课间还得往理事会去跟大人们交涉。

这么下去,即使是铁人也受不了,更何况是这个自诩“伟哥他爹”的花季美少男呢?

不知道为什么,三井今天心情也空荡起来。


早读下课,流川规律性地出教室门到水池边洗脸,看见楼梯口处藤真抱着胃正要上楼。

“回去休息。”流川走过去拉住藤真。

“快月考了,”藤真挤出笑,“课不能落下。”

正巧三井也赶来了,看看流川:“算了,让藤哥上课吧。”

流川松开手也回去了。藤真和三井一起上楼。

“我知道你就算躺着休息也会焦灼。”在离开的时候,三井突然这么说。

藤真皱了皱眉。

三井又说:“藤哥,前天看见学生会招新,我也报了......”

“你报这个干什么?”

“咳,怎么说呢?你一边顾着学习,一边又要想着学生会的事......”

“说重点。”

“藤哥,你要是多提拔提拔我,给我谋个一官半职,我也好给你排忧解难啊......”

“月考后,一箱百醇。”

藤真潇洒地抱着胃走了。

三井留在原地想:藤真健司这只大老虎早晚会有一天落入法网!


月考如期而至。

流川考试结束后长舒一口气,倒是没有觉得难度太大或是怎样,只是因为不适应而感到漫长。

从考场回到班级,一路上人群拥挤,流川默默地走着,后边自己的同桌樱木正在和宫城疯狂地对答案,声音超级大。

“啊!?良亲,数学选择最后一个不选B吗?你选的D啊?怎么可能!?用特值代入啊!”

宫城同学一阵不快。

“哈哈哈哈!!错了吧!你刚刚还质疑我!我可是个天才啊!!”

周围不得不听到答案的同学都暗暗地握拳。

流川默念句“白/痴”,忽然发现仙道正背着书包走在自己正前方。


仙道正在和身边的越野聊天,嘻嘻哈哈,忽然感觉身后好像有冷气袭来,不自主回过头,看见了流川。

“哟,流川啊。”笑眯眯打了招呼。

一旁越野仔细打量流川,不寒而栗,扯了下仙道,问:“你室友啊?这么高冷。”

仙道哈哈一笑:“没有啊,其实我觉得还好。”

一路挤回,仙道和越野已经到了6班,两人后头冲流川挥手再见。

流川点点头,说:“你拉链开了。”

仙道和越野一脸尴尬,两人同时低头看看,拉链并没有开。

“书包拉链。”流川指着越野。

越野心中一句卧/槽你就不能早点告诉我!?


下午回到班里,收拾下书本,忽然有人通知:篮球部所有人前往体育馆集合。

流川走向体育馆,心想藤真这么快就把理事会的事解决了。


到达体育馆,好多人都在,藤真、三井、牧、南烈、花形、仙道、宫城,甚至连樱木也在。

彩子也赶来,拎着药箱,大呼一口气:“我是经理人,彩子,请多指教。”

牧来到众人之前,面容威严得比那晚拜见师哥还要严肃,开口:“部长,牧绅一,请多指教。”

藤真也走到前面,但他的表情是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就连当时严肃的牧和自幼一起长大的花形都从未见过这样的藤真。

镇定,成熟,坚韧,智慧。

三井在心里默默用各种关于英姿勃发的姿态的词语去描绘那时的藤真,嘴角也扬着笑。

那时的藤真说:“我是教练,藤真健司,请多指教。”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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