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鱼小能手711

灵魂写手,笔名向舸,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本命仙流,原创钟莞,博人一笑,感谢围观。

海洋 2

1964年,她们去了阿根廷旅行。

莞尔不很情愿,但钟绿一直以强硬的态度要求她。那时莞尔年轻执意,她倔强地喝了六天生水后,开始呕吐,吐出绿色的胆汁,晕厥于甲板上。

当钟绿急忙搀扶她进入房间并拥她躺下时,莞尔心中还暗自窃喜,希望钟绿能回心转意放弃旅行。谁知莞尔的霍乱日益恶化,船上医生建议钟绿带她到岸上的医院。

钟绿开始后悔,但最后二人还是到达了布宜诺斯艾利斯。

这期间莞尔第一次看到钟绿落泪。

关于落泪一事,莞尔至今仍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记忆。那天风光和柔,从加勒比海出来的风令船上人心溶溶,船上有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从唱诗班来,站在船尾唱起了圣歌。

当时莞尔躺在床上,眼神迷蒙,而钟绿在桌前喝茶看报,听见轻柔清脆的童声回唱,打开房门站在那里出神聆听。

莞尔昏然无力,模糊中看见钟绿倚门抽烟,她一半脸藏在屋里昏暗中,另一半则暴露于外边和暖的十月海风里。

过了一会儿,莞尔似乎看到钟绿凝视自己的床,脸颊淌着闪烁的水点,但转瞬即逝。男孩歌止,钟绿回到桌布开始写信,莞尔想这肯定是给南希的,但多年后她收到了这信,看到了那句令她余生荡气回肠的语句。

后来,莞尔到岸上后昏睡过去,两天后她从医院病床上醒来,疑惑着自己是否死亡时,一位护士却进来告诉她说钟绿将要手术。

莞尔思路彻底错乱,接着被医院传下的病危通知书吓哭了:患多发性骨髓肿瘤的钟绿活不过三个月了。

彼时的阿根廷落魄不堪,想要获取治疗只能赶回美国,但即使接受治疗也不可能根治。

莞尔跑到钟绿跟前,眼泪不断,钟绿正坐在医护室里,她定神望着莞尔说:

“达令,我不想你知道这些。你现在回去躺下休息,明天我们找酒店住。”

之后,莞尔才知道她其实是发现自己得病后才计划来这里的。

莞尔一直在哭,快流尽了泪腺里所有水分。

她整日整夜纠缠着钟绿,夜晚甚至挤在一张狭小的病床上。

第二天,钟绿带她去了酒店里,她无数次劝说钟绿回国接受化疗,但被她坚决拒绝,钟绿只是不愿看见自己头发落尽并面对自己一副病恹枯瘦的脸色,比起这些,她更愿选择死亡和美丽。

莞尔知道她希望自己永远衣着考究,每日化妆抽烟,体面地生活,所以她理解。

逐渐地,两人在表面开始释然。

钟绿仍像从前一样冷静不惊,心绪却会无法控制地稍泛起海洋般的忧伤,她放心不下莞尔和南希。

她们像什么都未发生似的等待死亡,说些无关紧要的话,一起抽烟,吃海鲜和牛肉,和陌生人打趣,漫无目的地逛着夏日里布宜诺斯艾利斯狭长的街道。

莞尔有时会因为快乐而忘记时间,她觉得自己从未这么愉快默契地与钟绿相处过。但这种快乐又会使她重忆起钟绿将死的现实,她不敢在爱人面前伤恸,只是躲在角落抹眼泪。

一个月来,钟绿骨头上的癌细胞已经扩散至脊髓神经,她从背到脚时常疼痛难耐,只好靠着注射医院的麻醉剂缓解。但是在她们离开医院之后难以及时取到,加之医院开的麻醉剂剂量太少,钟绿便从毒贩那儿买了许多针管和鸦片剂,让莞尔给她注射。

莞尔每次带着疼痛的表情给她注射,并强忍着眼泪,注射完毕,莞尔快步跑出房间,淋漓大声哭泣,五分钟后又进来,红着眼睛看着钟绿躺在床上。钟绿往往面容神色迷离荡漾,毒品的作用令她轻松,往往这时她会脱去外衣伸展着双臂搂住莞尔到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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